素素笑了:“我好想像你一样任性又自我地活着。”
原本还想继续哄她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辛澈很快换了个方向:“明天陈铭来接你和妹宝,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给我妈说一声,先不回上海了。她要来北京就来吧,我给她订个咱家附近的酒店,反正家里也住不下。”
素素一脸懵:“你干嘛要跟着我?”
“我怕你跟陈铭说漏嘴。陈铭要是不冷静,我还能劝劝他。再说了,你俩又不谈情说爱,我怎么不能跟着?你们聊你们的,我帮你带着妹宝,正好给阿姨放个假。” 辛澈平日在外头也算精明老练,可一旦陷进依恋焦虑里,那点体面和章法就全乱了,像个死死攥着宝贝不肯松手的孩子。
素素只好劝他:“你说都听我的,明天就去张罗卖房的事。你人脉多,办法也多,看看能不能尽快卖出去,还卖个好价钱。你也可以问问我继母,她最懂卖房的门道。”
“那你晚上还回来住?”
“不然呢?我还想再挨苏棠一顿打?再打下去,我脑浆要被打成豆腐花了。”
“你也是,个子比她高一大截,怎么被她打成那样?你也打她呀。”
“我不会打架。” 素素停了停,又慢慢说,“你情妇心眼那么多,嘴那么毒,弄不好哪天她心情不好,也找人打我一顿。你总觉得,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出轨,我就应该原谅你。你又觉得,那个女人有能力、又有钱,等她找到对象,就会放过我们。你等着看好了,等她确定你不理她了,就会三天两头来找我要钱。就算她不在乎小钱,只要能恶心到我,她为什么不做?哪怕孩子有一点儿不舒服,她也会告诉我。到时候我是管,还是不管?管,我会被她耗死。不管,你会怨我。等明年我们回上海过年,那女人会不会也在?你亲戚会怎么看我?”
“过年她要是在,我们就不回上海了,我陪你回你爸家过年。”
素素又劝他:“如果我们离婚了,我不会纠缠你。你想看妹宝,随时可以来看她。总比我天天和你那难缠的情妇打交道,把你夹在中间要好得多吧?”
辛澈强撑着调侃了一句:“到时候你老公不让我见妹宝,怎么办?”
“我不会找那样的人。再说了,我可能不再结婚,就一个人带着妹宝生活。”
“你宁可一个人带着妹宝,也要跟我离婚?”
“我不想等到你厌烦我的时候,再离婚。这段关系继续下去,只会把我们熬成互相厌恶的人。”
“那三套房子还卖吗?”
“随你吧。不卖的话,我们就尽快离。卖了,就再等等。”
“我的资产就算一点点都转给你,也拖不了多久,你还是要离婚。我还不如不卖房子,把钱用在跟你打官司抢妹宝上。你带不走妹宝,也就不会离开我。”
“那也好。我也不用再想要不要挽回婚姻,不用再面对你的情妇,只需要帮妹宝盯住你的钱。我每天带好妹宝,我们分房睡,各过各的生活。”
听到素素提起“挽回婚姻”,辛澈心里踏实了一些:“我说着玩的。我明天去弄卖房的事,等拿到钱,正好给家里换辆车,把现在这台卡宴送给你爸开。你和陈铭聊完,也早点回家。不能分房睡,你不让我碰你,我就不碰你。” 辛澈心里盘算的却是,只要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他每天靠近一点,过不了多久,素素总能被他捂热。
他从卧室出来,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妈就问:“你们明天几点回上海?”
辛澈压低声音说:“妈,我这个周末走不开。殷悦的事也不急在这一两天。您要是着急骂我,就来北京骂吧。”
他妈一听就不高兴了:“是不是你老婆不让你回来?”
“不是。” 辛澈立刻否认,“妈,您别再挑剔素素了,错的人是我。她已经提出离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再刺激她,我这个家不能散。殷悦那边,您应付两句就行了。”
“什么叫应付两句就行了?你只要老婆,亲儿子都不要了?” 他妈又问,“你是不是结扎了?”
“是。”
“你老婆逼你做的?”
“我自己要做的。素素身体不好,生一个都差点没命,我怕妹宝没了妈。”
“你呀你,你这个混蛋孩子。” 他妈气得挂了电话。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陈铭按约定来到楼下,辛澈把素素和妹宝送了下去。到了车旁,辛澈和陈铭简单打了个招呼。陈铭打开后排车门,把妹宝从推车里抱出来,小心放进安全座椅,又替她扣好安全带。
辛澈把推车收起来,折好后放进陈铭车的后备厢。素素上了车,坐到后排,陪在妹宝旁边。
车门关上后,辛澈又站了一会儿,目送陈铭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车里一时安静得只剩妹宝偶尔哼唧两声。陈铭从后视镜里看了素素一眼,却没问她为什么离开,只酸了一句:“谢谢你啊,让我体验了几天你老公的日子。我理解他为什么死也不离婚——老婆温柔顾家能包容,女儿还那么可爱,跟刚蒸出来的小奶馒头似的,一抱就不想撒手。”
素素问:“苏棠知道你来找我吗?”
“知道,很不高兴。” 陈铭这才把话说开,“那天你从我家走的时候,苏棠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吓得你连手机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