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给殷悦发去一条好友验证：“我是辛澈的老婆，麻烦加我一下。”
很快，殷悦就通过了。
素素又发：“你好，我是程素素。以后，你要找辛澈，联系我就好。”
殷悦回复：“能把他管到这个份上，程小姐实在有本事。只是，你老公跟我聊了一年多，你去哪了？你老公在我身上使劲的时候，你去哪了？”
“我不和你吵架。你有事，我会和他商量怎么处理。” 回完这一条，素素就把手机拿给辛澈看。
辛澈赶忙解释：“聊天是有，但不是谈情说爱，我跟她说了很多次，我很爱你。发生关系，前后就一周的时间。”
“如果不是她怀孕了，你害怕了，你们还是会继续下去吧？”
辛澈叹了口气：“我和纪晓苒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怎么管我，我时不时就和别人上个床。和她分手之后，我就只有你了。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些，我也跟你结婚了。我确实犯错了，难道这就能说明我不爱你？我要真爱上她了，我会把她拉黑，让你和她联系？”
“如果你发现，我在外面和别人维持性关系呢？”
“我肯定伤心......那我也不离婚。我会问你，我哪里做得不够好，然后把你伺候得更舒服。”
“所以你出轨，是因为我没有把你伺候舒服？”
“我只是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离婚。” 辛澈被逼到这里，也顾不上话说得好不好听了，“你和陈铭没聊天吗？我管你们了吗？难道夫妻之间，就得天天扒光了衣服，一点隐私都没有？要不是苏棠闹这一出，你和陈铭也差不多快好上了吧？”
素素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我听懂了。你要不要带妹宝下楼透透气？她今天一直闹着要出门。”
辛澈一下慌了：“老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啊。”
“先下去吧，马上天就黑了。”
辛澈看出她这会儿已经不想再听他说话，也知道天色确实不早了，没再硬缠，叫了育儿嫂一声。育儿嫂赶紧给妹宝戴上防蚊环，又备了件薄外套。两人把妹宝放进推车里，辛澈推着车，育儿嫂跟在旁边，一起下了楼。
另一边，殷悦看得出来，素素不是来争风吃醋的，而是来收权、来降级的；既然她已经被羞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这对夫妻当成一个麻烦来处理，她也就没必要再给谁留体面。她联系纪晓苒，问到了辛澈家的地址，又订了第二天去北京的机票。
周四，等她从机场赶到辛澈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想先单独会会素素，就没等辛澈回来，直接上楼敲了门。
前几天被打的后怕还没散，素素听见门口的动静，心口一紧，连呼吸都停了一瞬。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见门外站着个装扮精致的孕妇，心里已经猜到是谁，这才打开了门。
素素这天一早就上了妆，脸上的肿也消了大半，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什么，只是离得近了，才看得出一侧脸颊还有些没完全褪去的青黄，颧骨下方也隐隐压着一点暗色。
殷悦进门后，素素先请她去沙发上坐，然后拿起手机，给辛澈发了条消息：“怀着你儿子的女人来家里了。”
辛澈看到消息，立刻往家赶。
素素给殷悦拿了瓶水，也在沙发边坐下。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只偶尔看对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各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忽然间，殷悦看出不对劲，问了句：“你老公打你了？”
素素笑了笑：“我要说是走路摔的，你信吗？”
殷悦也笑了。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家或许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或许早已一片狼藉。她原本计划来撕碎的东西，或许已经碎了。
殷悦索性直接问素素：“你不打算离婚？你还这么年轻。”
“你这么好心，想替我挨打？”
“他以前跟我说过，生气的时候，踢过你肚子一脚，让你疼了好几天。我还以为只有那一次。”
两人说到这里，又都沉默下来。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妹宝醒来的声音，小姑娘咿咿呀呀地要找妈妈，育儿嫂就把她抱了出来。素素接过妹宝，扶着她站在沙发上，抬眼看向殷悦：“你要抱抱她吗？”
看着殷悦进退两难的样子，素素又说：“算了，你肚子大了，别让妹宝不小心碰到她弟弟。”
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开锁声，辛澈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女人相对坐在沙发上，妹宝扶着素素的手站在中间。
他侧身换鞋，稳了稳神，走到素素身边坐下，强撑着镇定看向殷悦：“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吧。”
殷悦挑了下眉：“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么把我拉黑了？”
辛澈脸色难看：“以后这孩子需要什么，你跟我老婆说，她会跟我商量。”
殷悦目光从素素脸上扫过，又落回辛澈身上：“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先联系你老婆？现在你倒是学会隐身了。”
辛澈没有被她带着走，沉着声说：“之前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老婆。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改主意。你需要赔偿，需要我为孩子做什么，都可以和我老婆谈。”
殷悦终于不再绕弯子：“我要搬来北京，每周末你都要抽出一天的时间，陪我儿子。”
素素先让育儿嫂抱走妹宝，笑着说：“每周末一天......你俩不是在一起一年多了吗？你还不了解他？他周末在家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一天，你还真会狮子大开口。要不要干脆一三五、二四六，让他两边轮流住？”
殷悦继续挑衅：“你愿意的话，我没意见。”
辛澈赶紧把话接了过去：“还是说点现实的吧。你想搬去哪，我们拦不住你。每周末一天不现实，而且孩子小的时候也不怎么认人。等孩子大一点，我会抽时间陪他，但可能要单独从你那里接走，到点再给你送回去。”
殷悦眼底那点轻蔑，慢慢变成了委屈和不甘，话也越说越难听：“你搞进我身体里七次，是我逼你的吗？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我就要你一点时间、一点陪伴，让孩子哪怕短暂有个完整的家庭，就这么困难吗？辛澈，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听到“七次”，再想到辛澈之前说的“只在一起一周”，素素心都碎了，扭头对辛澈说：“她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结婚。如果你愿意离婚，我只要妹宝，一分钱不要你的。不然这样下去，大家都痛苦。”
辛澈刚才还能稳住情绪，像个成熟男人在处理问题，这会儿一听素素要离婚，他又慌了，冲着殷悦说：“咱俩过不到一块去。上周一纪晓苒来我家，把咱俩的事说了，我老婆搬出去那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她一回来，饭我也能吃下了，觉我也能睡着了。我真离不开她，你放过我吧，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殷悦语气又轻慢起来：“吃不下，睡不着？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出轨？你把你老婆当成妈了，只有在我这，你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素素把话接了过去：“孩子还没生，就吵成这样。我们以后几十年的人生，难道就要耗在对彼此的消磨里吗？我去做晚饭了，你们慢慢聊。”
素素起身去了厨房。辛澈这才压低声音对殷悦说：“你先回上海吧。你家人、朋友都在上海，何必搬到北京来？”
殷悦不装了，直接把底牌摊开：“你不离婚，只有女儿。你离了婚，你有儿子，也有女儿。我不会像她一样管着你，你想和她保持什么关系，我都随你。她现在肯不要你的钱离婚，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只要手里有钱，还怕她不回来找你？将来孩子读书、出国旅游，干什么不需要钱？”
辛澈也跟她耍心眼：“你别劝我了。你这么闹腾，我还敢跟你过一辈子？你要是真想争取什么，就先安分一点，我老婆要是和我过不下去，我或许会考虑你。但是我劝你，还是看看别的男人。”
“我这么大的肚子，你让我考虑谁？难不成我月子里去找人相亲去？”
“你大肚子也好，坐月子也好，我又不是保姆，又不是月嫂，你指望我，有什么用？你以为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坐月子的时候，指望上我了？” 辛澈看着殷悦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劝，“你先走吧，你总不能留在这吃饭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老婆本来都答应不离婚了，刚才又开始提离婚了。”
“你看你吓得。我要是挺着大肚子，到你公司去闹，你还不吓死？你们行虽然不是国企，但也是‘中’字头的，你老婆刚生，你就搞大EMBA同学的肚子，将来还想升职？”
“你闹吧，大不了，我不干了。我带着我老婆去马路边摆地摊去，又能怎样？我现在就是个臭鱼烂虾，破罐子破摔了。” 辛澈瞅了一眼厨房，“大姐，你再不走，我妈就真做好饭了。”
“你真要拉黑我？我还有两个多月就生了。你儿子出生，你都不去上海？”
“我又不是医生，我去了有什么用？月子中心的钱，我给你掏。” 说完，辛澈才想起来，“不过我老婆现在在钱上也开始管着我了。你月子中心的钱，到时候我还真不一定拿得出来。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要是真想要，你找我老婆要，她说不定会给你。”
“纪晓苒也知道你父母的地址吧？我生完孩子，直接住到他爷爷奶奶家去。”
“你去吧，你最好在我父母家住一辈子。两个老人的养老送终，都指望你了。”
看着辛澈这副混不吝的样子，殷悦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意思了，连招呼都懒得打，起身就往外走。辛澈也没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出门。等门一关，他立刻去了厨房，对素素说：“老婆，别生气了，那人走了。”
素素没理他，继续忙活晚饭。
辛澈又说：“老婆，她现在大着肚子，没法找对象，才会缠着我们。等她生了孩子，她肯定很快就有男朋友了。等她有了男人，说不定三五个月都想不起来联系我们一次。”
“你愿意你儿子管别人叫爸爸？”
“他爱叫谁爸爸叫谁爸爸，爱跟谁姓跟谁姓。只要妹宝不管陈铭叫爸爸，不姓陈，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呢？毕竟你们性生活那么好，一周可以七次，都是上海人，都是高管，你调去上海，就算平级调动，也还是副总。她虽然没有你前女友漂亮，但也比我漂亮。妹宝不管姓什么，长大了也还是你女儿。”
辛澈从背后抱住素素：“老婆，你别吓唬我......”
他话还没说完，素素就用力挣开：“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