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站起身,低头看着素素坐在地上,捂着后脑、脸色煞白、肩膀微微发抖,心里那团火并没有完全熄灭,只是烧得没那么疯了。她掏出手机,给辛澈打去电话:“你来陈铭家,把你老婆孩子接走。” 说完,就挂了电话。
辛澈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又拨给素素,也没人接。他紧张起来,抓起车钥匙往外走,一边又给育儿嫂拨去电话。育儿嫂倒是很快接了,辛澈一开口就问:“你在哪儿?素素和妹宝呢?”
育儿嫂被他问得一愣:“我带妹宝在楼下遛弯,素素在楼上准备晚饭。”
辛澈心跳得更厉害:“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不要上楼,我马上过去接你们。”
育儿嫂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应了:“好,好,我知道了。”
辛澈挂了电话,没再打给陈铭。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却带着侥幸,想着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把素素和妹宝接回家,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开车赶到陈铭楼下时,已经顾不上找育儿嫂和妹宝,就直接上了楼。他抬手敲门,很快门打开了,开门的是苏棠。她脸色也不好看,此时此刻已经后怕极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陈铭知道后,再也不原谅她。
等门关了,辛澈这才看见屋门后,靠在墙边的素素。她坐在地上,背抵着墙,一只手抱着膝,另一只手还虚虚按在后脑上。她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眼角和嘴角都泛着红,头发乱得厉害,几缕碎发粘在脸侧。她慢慢抬起头,看见辛澈时,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后才哭了出来。
辛澈的脸色瞬间变了,转头质问苏棠:“你打她了?”
苏棠并不慌乱:“你忘了你还欠我一条狗命?带她走,就跟陈铭说你俩和好了。你们要敢告诉陈铭,我不会放过你们。别忘了,你俩还有个小闺女。”
辛澈气得发抖,拿起手机,说:“我报警。”
苏棠还是不急:“你报吧,刚才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到时候,我验出来的伤会比她重,看看是谁去坐牢。”
“你太欺负人了,陈铭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疯狗。” 他走到素素身边,蹲下身问她:“先跟我回家,好不好?妹宝还在楼下。”
素素头晕得厉害,胃里也一阵阵犯恶心,刚才一直强忍着。直到辛澈扶她起身,她脚下一软,胃里像被猛地搅了一下。辛澈赶紧扶她进了卫生间,素素刚进去,就撑着马桶吐了出来。辛澈再顾不上和苏棠纠缠,扶着她往外走:“去医院。”
两人下楼后,辛澈把她安顿到副驾座椅上,又替她系好安全带。素素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吓人。辛澈这才去小区里找育儿嫂。育儿嫂推着妹宝躲在小区超市里,看见辛澈才松了口气。
几个人上了车后,车开出去没多久,素素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干呕了两声,好在育儿嫂反应快,赶紧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递过去。素素弯腰又吐了一次,吐完以后整个人更软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辛澈跟素素商量,要不要先把育儿嫂和妹宝送回家,再去医院。素素点了点头。辛澈慌慌忙忙把育儿嫂和妹宝送上楼,又慌慌忙忙冲下楼,开车带素素去了医院。
到了急诊,医生先问了受伤经过,看了她脸上的肿伤和后脑的情况,又检查了瞳孔、意识反应和四肢活动,听说她已经吐了两次,立刻给她安排了头部CT。等结果出来,万幸没有明显颅内出血和骨折,医生说大概率是轻微脑震荡,脸上的肿伤和后脑局部软组织挫伤都要慢慢消。
医生叮嘱辛澈:“这两天让她好好休息,别熬夜,别看太久手机。今晚尤其要注意,如果再反复呕吐、头痛越来越重、叫不醒、说胡话,或者手脚没力气,要立刻送回来。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至少观察二十四小时。你俩都说不需要报案,我还是劝你一句,夫妻间少动手,有什么事好好说。这次万幸是撞在空心铁门上,要是撞到水泥墙上,出人命都有可能。”
辛澈也懒得解释,谢过医生,就带素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