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这一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原先圆润的下巴都尖了些。心里本来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刚才又被陈铭一通数落，她低着头坐在那里，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陈铭看着她哭，也后悔自己话说得重了些：“你老公对你和孩子有感情，也不完全是装的。他说后悔，说知道错了，也未必是假的。他要真想跟那女人过，就不会说要用全副身家来抢妹宝。为了挽回你，他弄不好真能做到不理那边，什么都听你的。他这人就是太自私，太会算计。对你都那么差，对外面那个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跟我说的时候，就是完全不想对那边负责，觉得那女人能自己把孩子带好。”
素素的眼泪掉得更厉害。
陈铭又说：“你要是想再给他个机会，也不是不行。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婚姻，他好歹也是妹宝的爸爸。至于那女人和那孩子怎么处理，就是你要面对的功课了。可你要是真想好了，不跟他过了，我不敢保证一辈子怎么样，一辈子太长，谁也说不准。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你就带着妹宝跟我过。等你缓过来了，咱俩再慢慢商量。”
“我就这么一直拖着你啊？”
“不算拖着，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生活。但是你老公说的也没错，你给我生孩子，不生孩子，都难受。反倒是你要想清楚，你跟我在一起，我没法保证一辈子如何。可能过两年，我又看上个漂亮小姑娘，跟人家生孩子去了。”
素素挂着眼泪，笑了笑：“我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确实。你怎么选都不容易，但是路不是选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你先好好吃饭，好好上班，好好照顾妹宝。”
素素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既然我不急着离婚了，是不是该自己找个住处，你和苏棠再试试呢？”
“你自己决定吧。反正我不想让你走，我就想每天回家，看见你和妹宝在家里。妹宝要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陈铭看见坐在爬行垫上的妹宝忽然扶着沙发边缘，蹬着两条小腿要往上站，又说：“别难受了，先把我刚才跟你说的几件事跟你老公交代了，把育儿嫂弄过来，咱俩也能轻松一点。妹宝马上要学走路了，正是最累人的时候。你老公真有福气，好事都是他的，脏活累活永远有人替他干，也不知道咱俩不管了，他那EMBA谁替他读。”
素素拿起手机给辛澈发消息：“我明天可以去你那里，把育儿嫂接走吗？每个月的五万块，你方便的话，现在就开始打给我吧。公司那边你再帮我拖一拖，实在不行，我就回去上班。”
辛澈那边回得很快：“老婆，是答应我不离婚了吗？”
“我不答应，你就不给了吗？”
“钱已经转过去了。育儿嫂，你说好时间，我让她等着。公司那边，我先帮你拖着。老婆，我想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任何事情，我都不瞒你了。”
陈铭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拿了过去，扫了一眼辛澈回过来的消息，说：“你和苏棠的性格差别太大了。苏棠要是遇到你这种情况，外面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不好说。你倒好，都被他威胁了，还在和他好好商量。”
“苏棠也有很多优点。她真心喜欢你，会对你好，会给你生孩子，她爸又那么厉害，你在北京会生活得很好。你收留我，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陈铭抱起妹宝，给她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你面前的路都是死路，难道我面前的路不是这样？娶苏棠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不早结婚了？至于拖到现在，看着她每周跟别人约会？我俩闹成这样，她爹已经对我意见很大了。我刚开始和她在一起，也是虚荣心作祟，觉得这种位置的二代都能看上我。后来，我一直试图改变她，但改变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如果没有我，你俩很可能还是会结婚的。”
“是有可能，万事都有可能。你要是为了你自己想搬走，我不留你。你要是为了我，为了苏棠，就别瞎折腾了。你听我的，就在我这儿踏实住着。苏棠要是发现了，我会跟她说清楚。” 陈铭放下妹宝，站起身，“你看着孩子，我去给她做点辅食。你现在脑子都乱了，连闺女的饭都顾不上，总是给她吃那些袋装的，我看着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