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又跟素素说:“我和苏棠谈恋爱还可以,真要过一辈子,我没什么信心,有时候想想都觉得累。要是她发现你住在我家,分了也就分了吧,总比天天逼着我结婚强。只是真分了手,这公司我可能也待不下去了,毕竟我俩当初就是我们老总介绍的。到时候,我带着你和妹宝换个城市生活也不错。去杭州,我做个小私募,养活你和妹宝还是没多大问题。你也不用出去找工作,帮我解读法规、应对客户,咱俩一起做,等做顺了,一年挣个几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陈铭想告诉素素,离开了辛澈,天也塌不下来。可素素听到的却是,陈铭给她描绘了一个很亮的出口,而她此时此刻还站在泥里——辛澈肯不肯离婚,会不会把妹宝给她,一切都还是未知数。陈铭越是想托住她,她越害怕他把未来押在自己身上。
陈铭去接妹宝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上了楼,素素在车里等他。
妹宝这几天见过陈铭,也不算完全认生,可到底还没熟到能安心跟他走。月嫂刚把她往陈铭怀里递,她就有些不愿意,小腿一下一下蹬着,身子往后仰,一只小手还抓着月嫂的衣领不肯松。
陈铭接过妹宝,放轻声音哄她:“妹宝乖,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妹宝像是听懂了“妈妈”两个字,哭声停了一下,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四处找。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嘴巴一下瘪得更厉害,原本只是哼哼唧唧地闹,这会儿却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扭着身子大哭起来。
辛澈问陈铭:“素素在楼下等着呢?”
陈铭“嗯”了一声。
辛澈让育儿嫂跟着把妹宝送下去,又对陈铭说:“你跟素素说一声,下次你俩一起来接吧,我犯不上次次跪你们。这里是我给她和妹宝收拾的一些衣服,你也拿去吧。”
素素离开之后,辛澈给她发了无数消息,她一条也没有回。等妹宝被接走,辛澈心里难受,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你爱我,难道爱一个人,会因为他犯了一次错、一时意志薄弱,就把他整个人都判了死刑?”
这次,他终于等来了素素的回复:“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和她真的只是发生了几次关系吗?我大着肚子,周末回家看我妹妹,你说你有工作不能陪我,其实是留在北京陪她吧?过年在上海的时候,你天天把我丢在爸妈家里,你也是和她在一起吧?你四月份说爸爸身体不好,回上海,也是去看她吧?你那么痛快就答应带我弟弟去上海,也是因为能和她见面吧?
我熬夜帮你申请EMBA,我怀着孕帮你写作业、写论文,你却和女同学谈起了恋爱。
我不是给你判死刑,我是想放彼此一条生路。你和我继续在一起,我会痛苦,你的另外一位会痛苦,你也会痛苦。你现在只是怕失去我,才会自己骗自己,你只爱我一个人,忘了你曾经也喜欢过她,忘了你俩还有个马上要出生的孩子。你和她,好好开始吧。我求你把妹宝给我吧,没了她,我真的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