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话传到殷悦耳朵里，她给辛澈发消息，把纪晓苒在圈子里放风的事告诉了他。
辛澈过了一会儿才回：“你以前跟她说过什么？”
“很早之前，我跟她提过一点。但我从来没有说过任何实质的事情，我和她也没多熟。”
“那你就别理她。她要是真有把握，早就去找我老婆了。她现在就是想看你的反应，越是这样，你越不能理她。我和她早没联系了，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殷悦没有听辛澈的话。几天后，她把纪晓苒约了出来，地点定在静安那边一家西餐厅。餐厅不大，人也不多，窗边隔着一排绿植。
纪晓苒到的时候，殷悦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她看着纪晓苒落座，笑着问：“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那么恨我，要在圈子里这么传我的事？”
纪晓苒把爱马仕包随手放在地上，语气很坦然：“我恨你干嘛？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真是我前男友的，你不敢告诉他老婆，我可以替你去说。”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半点余地都没留。殷悦低头看着桌面，半晌没有出声。
纪晓苒盯着她的脸，声音放轻了些：“所以，真是他的？”
殷悦本想借纪晓苒这把刀，可刀真递到眼前，她又本能地往回缩，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求你放过我吧，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帮忙。”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护着他？辛澈这个人最自私，最懂算计，也最会控制人心。他现在把你按在这里不上不下，不就是吃准了你不敢把事情闹大？” 纪晓苒装得一副好心肠，却句句都在补刀，“你在上海，这也怕，那也怕，人家和老婆在北京还不知道过得多甜蜜呢。”
纪晓苒最后一句话，正扎在殷悦最难堪的地方。她心里明明已经松动，可一想到辛澈可能会彻底翻脸，临门这一脚她还是不敢踢出去。她逼自己冷静下来：“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你前男友？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你那么了解他，他给你一点反应，你不就知道孩子是不是他的了？何必非要从我这个不熟的人嘴里套话。” 她索性不再坐下去，拿起包，“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一起吃饭了，改天再约吧。我请你以后不要在圈子里造我的谣。”
纪晓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比来之前更确定了几分，却仍差最后一点把握。她不急着去找素素，转头换了个方向，从自己手底下这两年刚入职的那批小姑娘里，挑了一个各方面都出挑、眉眼还有几分像殷悦的，打算介绍给赵南。她想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从赵南嘴里探出点什么。
纪晓苒当然不会明说，要把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介绍给四十多的大哥，这种事在大公司里太容易落人口实。她攒了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商务饭局，带了几个年轻女下属一起过去。
饭局上，赵南果然对那个有几分像殷悦的小姑娘格外殷勤，问她学校、专业、家里是哪里的。纪晓苒安排几个女下属轮流过去敬酒，轮到那个小姑娘时，赵南笑着示意她坐下：“她才刚毕业，哪会喝酒，意思到了就行。”
纪晓苒在旁边看着，心里一下有了数——自己这一步算是押对了。
之后几天，赵南借着项目合作的由头，又约了那小姑娘两次。他什么追求的话都没说，也没送贵重礼物，只是开着豪车带她去外滩边视野极好的餐厅吃饭，坐在高处看黄浦江两岸的灯光；又带她去看了一场奢侈品牌的私享预展，灯光下，首饰和腕表一件件摆在玻璃柜里，珠光宝气，耀眼得让人不好意思多看。赵南站在她身旁，语气随意：“喜欢什么跟我说，我买给你。”
小姑娘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只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她年纪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这位赵总体面又周到，从头到尾都很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