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殷悦没再主动联系过她男朋友。
殷悦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平时去的是一家很高端的瑜伽私教会所,开在使馆区附近,木地板擦得锃亮,空气里常年浮着淡淡的香薰味。她报的是孕妇普拉提和孕妇瑜伽,课程强度不大,可她一直太在意身材管理,怀了孕之后依然很瘦,硬撑着上了半节课,起身换动作时,眼前忽然一黑,人就软了下去。
教练吓坏了,忙扶她到旁边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糖水。殷悦缓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只是脸色还有些泛白。会所的人不敢担责任,翻出她会员资料里的紧急联系人,电话直接打到了她男朋友那边,说殷小姐在孕妇课上晕了一下,虽然已经醒了,但毕竟怀着孕,最好还是来人接一下,带她去医院看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助理叫进来,报了地址:“你过去看看。”
助理赶到时,殷悦已经坐在会客区,身上披着一件宽松外套,手里捧着半杯温水。见助理过来,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说:“没事了,瑜伽馆多事,多余打电话。”
助理还是毕恭毕敬地喊她:“悦姐,我还是陪您去趟医院吧。检查一下,没事了,我也好回去交代。”
殷悦跟着助理往停车场走,助理下意识停了下脚步:“悦姐,您的车呢?需要我叫个代驾吗?”
殷悦语气很淡:“车还给你领导了,现在出门就打车,打车更方便。”
助理一时没接上话,只替她拉开车门。医院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低血糖加上休息不好,孩子也好好的。助理结了账,又把她送回住处,全程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殷悦和男朋友分了手,又怀了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纪晓苒耳朵里。她早就知道殷悦和辛澈之间有些暧昧,只是不了解进展到了哪一步。如今她当然想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约了殷悦两次饭局,殷悦都推了。殷悦心里有数,纪晓苒早就恨透了程素素;若是让纪晓苒知道孩子父亲是辛澈,再捅到素素面前,那和她自己去告诉素素也没什么区别了。再说,她也想给前男友留点体面,所以只说最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出来。
纪晓苒见她躲着自己,反倒更确定这里头有事。过了几天,她直接跑去两人常去的美容院打听,故意和殷悦约在了同一个时段。殷悦做完护理出来,在休息区看见她时,脚步停了下来。
纪晓苒放下手里补妆用的粉饼盒,声调抬得像是偶遇:“殷悦?这么巧!好久不见啊,你气色真好。”
殷悦也笑得客气:“你也越来越漂亮了。”
纪晓苒盯着她宽松的衣服看了看,明明看不出什么,还是硬生生问了一句:“你怀孕了?”
殷悦依旧笑着:“谁跟你说的?”
“圈子就这么大,还用谁特意跟我说?我听说你最近在上孕妇瑜伽。”
“瑜伽馆课程名字乱七八糟的,我教练只是给我选了个强度合适的。”
纪晓苒见她连怀孕都不肯认,更别说透露孩子父亲是谁,也没再追问,只说改天找机会,约几个姐妹好好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