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悦男友端起酒杯,笑着朝辛澈问了一句:“我听殷悦说,你老婆刚生了孩子?”
辛澈点了点头:“是,刚两个月。本来殷悦还叫我把老婆一块儿带过来,可孩子太小,离不了人,她实在走不开。”
“殷悦还说你老婆是个北大学霸,厉害得很。你们那些EMBA同学哪个没找代写?你不找外人,直接让老婆给你写作业,回回还都是最高分。”
辛澈没接这话,只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放下了酒杯。
殷悦男友并非没有察觉到殷悦和辛澈之间那点微妙,只是懒得放在心上——辛澈还远没到值得他吃醋的地步。在普通人看来,辛澈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大行副总,自然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可落在这群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挂着高管头衔、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靠陪笑拉关系的高级客户经理。
殷悦男友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听不出半点锋芒:“私行销售这门业务,说到底还是得看客户认不认你这个人,愿不愿意把钱交到你手里,银行招牌反倒在其次。”
“您说得对,我们这一行拼的就是整体服务质量和客户的长期信任。”
两人聊到这里,殷悦男友把目光从辛澈身上移开,转头同另一人聊起手上项目的批文进度。在场其余几个男人对辛澈也都礼数周全,碰杯寒暄间客气得恰到好处,可那份客气终究也只是客气而已,谁都没有真要把他带进自己圈子的意思。辛澈坐在那里,脸上始终挂着笑。
如果说这次聚会之前,辛澈对殷悦还是有贼心没贼胆;那么去完这一趟之后,他的顾忌至少少了一半。他对殷悦的心思,还多了一重补偿心理:越是被众人看轻,他越想通过她证明,自己不是他们眼里那个不配上桌的人。
在陈铭老家的这几天,大概是陈铭和苏棠最甜蜜的一段时光。苏棠到了陈铭家,一颗心终于落了定,也就不再处处试探、时时作闹。陈铭见她难得这样乖巧柔顺,心里那点对抗感也淡了许多。
陈铭平日里总忙着工作,这几天难得闲下来,便开着家里的车,带苏棠在周边几个小城四处转。陈铭老家本就是商贾云集的地方,路修得四通八达,出门很方便。几天下来,两人去了明清宫苑,也钻了山里的溶洞,还在八卦布局的古村里牵手逛过。苏棠兴致很高,坐在副驾上望着窗外,见到喜欢的地方便叫陈铭停车,拖他下去走走。
苏棠一路上都在笑,仿佛终于把日子握稳了,却不知道有些东西,偏偏在人最安稳的时候开始松动。后来苏棠再想起这几天,记住的不是去了哪里,而是那时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错觉。
初三聚会结束后,辛澈还醉意微醺地坐在网约车后座,就收到了殷悦发来的消息,问他第二天要不要单独见一面。
辛澈回她:“还是算了吧,你男朋友不管你,我老婆要是知道了,不够麻烦的。”
“吃顿饭而已。你想哪儿去了?你好不容易回一趟上海,还不给我个机会尽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