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斐眉眼间带着点俏皮：“你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韩一城玩笑道：“我又不告诉他。”
小斐收起了笑意：“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哪样了？” 金融行业的长期训练，让这类精英男愈发迷信即时反馈与高度可控，也更容易在一场场利益交易里，把道德感磨得越来越薄。
小斐又问他：“好好谈一场恋爱，不好吗？”
“跟谁谈，跟你吗？咱俩不是你把我甩了吗？我求了你半天，你非要留在富二代身边。结果呢？孩子都生了，人家也没想娶你。”
“我要是跟了你，只会更惨，天天得防贼似的防着你乱来。还不如现在，至少我得了个好孩子、好婆家，人还自由。”
“你都说了你有自由，跟我叙叙旧呗。”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小斐冻得不由得跺了跺脚：“算了，你不想好好谈恋爱，我还想好好谈恋爱。”
“恋爱，我可不跟你谈。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我可不要。”
“你说得好像我要你似的。赶紧各回各家吧。” 说完，小斐掏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
韩一城朝她张开手臂，低声说：“走之前，抱一下？”
小斐太了解他，知道他还存着别的心思，却还是挨近了他，只是身子虚虚地收着。韩一城刚要把她往怀里带，她就先一步往后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韩一城也没强留，手上松了劲，由她退了出去。
韩一城见她这副态度，淡然道：“我叫车先送你回家，我再回酒店。”
在网约车里，小斐起了心思，想让韩一城看看她婆家给她置办的那套豪装一百八十平大平层。她偏过头，问他：“要不要上去我家看看？” 又怕他想歪了，立刻补了一句：“看完就走哈，别想腻歪我。”
韩一城瞥了她一眼，讥讽道：“看什么？看你靠肚子换来的房子？” 一句话把小斐气得再没搭理他。
两个人要是真彻底翻篇了，说不定这会儿早就滚到床上去了。偏偏谁的自尊心都没死透，非要嘴硬地跟对方争个输赢。
车停稳后，小斐板着脸，伸手去推车门，冷冷地说：“不用送了，你就坐这个车走吧。”
韩一城却改了主意：“我送你上去吧。你不是让我看一眼吗？我看一眼就走。”
这两年，韩一城心里始终横着一个念头：小斐后来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没跟他走。不是想回头，也不是还在等她，只是那口气一直没顺下去。
两人一进屋，小斐就有了回到自己主场的感觉。这套房子本身设计得就好，王绍庭又一向由着她花钱，一眼看去，竟比杂志上的样板间还要精致好看。韩一城心里更酸了，半晌才说了句：“不错，也算没白给人家生个孩子。”
小斐没接他这话，只问：“你现在走，还是坐会儿？”
“不坐了，看你过得挺好就行了。下次来北京，再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