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到。” 说完，陈铭就挂了电话，对苏棠说：“我得去趟医院，素素进手术室了，我过去看一眼。”
“生日不过了？” 金融街丽思卡尔顿·Qi的包间本就贵气，苏棠还嫌不够，又让服务员布置了庆生装饰，墙上贴着大大的“Happy Birthday”，几簇香槟色的气球聚拢在落地窗边和房间角落。
陈铭起身去拿外套：“生日不着急，晚上我再和你过。先过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苏棠说要一起去，陈铭琢磨，你不想去，我都得拖着你去，便顺水推舟地应了声“好”。
陈铭一路把车开得很急，灯流穿梭，车里却异常安静。平时叽叽喳喳的苏棠，这会儿坐在副驾上，一声不吭，脸也偏向窗外。
陈铭好声好气地解释：“刚才是她老公给我打的电话，叫我过去一趟，你想想我跟她之间能有什么事。” 见苏棠还是没反应，他只好又劝：“你跟你妈说一声，今晚你住我那，等回了家，你让我怎么哄你都行。”
苏棠这才开口：“阿姨走了？”
“嗯，今天早上她给我做了碗长寿面，就去赶飞机了。我没敢跟你说，怕你又要让你爸的司机开车去送她。”
苏棠把头转了过来，看了他一眼：“我给阿姨那么多补品，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拿得了？”
“我给她寄过去，她走的时候让我谢谢你。”
陈铭赶到手术室门外时，先跟程爸亲热地打了招呼：“叔叔，好。这是我女朋友苏棠。”
程爸笑着点头。虽说素素和陈铭分手都三年多了，可程爸见他身边带着别的女孩，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这么多年，他心里早就把陈铭当成了自家女婿。
九点二十分左右，手术室里出来一个护士，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小小一团，裹在粉白相间的包被里，只露出一张红润皱巴的小脸，眼睛还闭着，嘴巴微微张着。护士站在门口，扬声喊道：“程素素家属......”
守在门外的五人，除了苏棠都凑了过去。
护士又问：“哪位是爸爸？”
辛澈忙说：“我是。”
护士把孩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看一眼，女孩。” 等他看清了，护士又说：“家属都来看看，看完就要送去新生儿室了。”
只有辛澈妈妈看着粉嫩的小孙女，眉目间满是喜色；三个男人都笑不出来。程爸急着问护士：“大人怎么样了？”
“不太好，可能出来之后，得送CCU继续观察。”
程妈就是在CCU待了一周后去世的。程爸听到护士这句话，腿都软了，一把攥住了身边陈铭的手。
陈铭安慰了程爸两句，扶他坐下后，自己坐回到苏棠身边，低声说：“素素情况不太好。你能不能找这家医院的院长问问？让他多照应着点。”
苏棠低头刷手机，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陈铭只好又说：“你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苏棠还是没抬头：“我要去你家过年。”
陈铭一口应下：“怎么不行？就这么定了。赶紧打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