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被辛澈缠得没辙,只好叫醒护工,让她先出去一会儿。随后素素耐着性子,柔声颤语地一点点哄着他,直到他心满意足,才停下来。
后半夜病房里只剩监护仪细细的滴声。素素鼻子发堵,喉咙也有点痒,像是受了凉。她平躺得久了,胃里忽然一阵酸水顶上来,来不及偏头,呛得她猛咳了两声,呼吸也急了起来——那口气怎么都吸不满,心跳又急又乱,冷汗一下子从背上渗出来。
护工被动静惊醒,立刻开灯,到床边扶她:“先坐起来,慢慢喘。” 她把床头摇高,又赶紧递纸巾,拍着她背,让她把呛到的东西咳出来。素素捂着胸口,声音断断续续:“我......喘不......上来......”
护工赶紧按铃。护士冲进来先摸脉、测血压、夹血氧,见心率飙得厉害,立刻给她吸氧、继续抬高床头,又叫值班医生。医生到得很快,听护士说了两句,就让人推来心电图,简单问她有没有胸痛、有没有头晕,随即交代:“放轻松,像是被胃酸呛到,问题不大。你越紧张,心率越乱。咱们先把心率稳下来,观察一会儿。”
护工见自己插不上手,拿起手机走到门口,给辛澈打电话:“领导,您太太刚才喘不上气,医生在处理了,现在吸着氧,您看要不要过来一趟。”
辛澈赶到时,素素已经缓过来不少,仍半靠着,氧管挂在鼻下,眼眶咳得泛着泪光。医生把他叫到一旁:“虚惊一场。她夜里平躺久了,又有点感冒,刚才反流呛了一口,心率一上来就会觉得喘。今晚先别让她平躺,以后注意饮食要清淡些,睡前别吃太饱。心率和情绪关系大,尽量别刺激她。”
辛澈点头,谢过医生,走回床边握住素素的手,掌心全是汗。他半坐半躺地靠在摇高的病床上,把素素揽进怀里。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又睡着了,直到天亮,他才离开去上班。
自那天以后,辛澈收敛了些,他无意为了殷悦,搭上老婆孩子和经营了十几年的事业。可殷悦并没打算放过他,每天发消息问东问西;一来北京,就借着介绍客户的名义约他见面。殷悦也察觉到辛澈在后撤,她不质问、不纠缠,反倒更游刃有余、时冷时热地调戏他。
殷悦那些露骨的玩笑,辛澈要么装没看见,要么只回一句“少来”,再把话题拐回正经事。他开始跟殷悦吐槽工作、团队、客户的刁钻,又说起对素素生产的担心、照顾她的压力。他白天要扛业绩、晚上要扛医院那边的不确定性、随时可能出事的恐惧。他越想在素素面前当个“稳的人”,越需要在别处找个能让他松口气的地方。
他们的暧昧渐渐变了味:不再只是荷尔蒙的吸引,还掺进了情绪上的依赖。殷悦每次约他见面,他几乎都去,他明知该拉开距离,却又默认般地把对方当成亲密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