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想了想,回他:“你找我,我还是会回复你。只是我希望能减少联系的频率,我怕自己会产生依赖,也不想你女朋友不开心。”
陈铭看到“产生依赖”,不禁暗爽——这是他俩分手之后,素素给过他最强的确认信号。他佯作后退一步,回道:“可以。除了给你老公写作业,我们就不聊别的了。他上学,你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多学点专业知识,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小斐这一胎生得很不顺利,宫颈撕裂、出血一度止不住。刚被医护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才发现后面还有更漫长的苦:堵奶、哺乳痛、精神衰弱,身体像被掏空,情绪也快撑不住。万幸王绍庭家里给了充分的经济支持,月子中心的服务也足够顶,替她挡去一点琐碎,却依然挡不住那个越来越强烈的念头——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王绍庭还不到三十,会玩、嘴甜,真用到他的时候却总是慢半拍。她不说,他就当没事;她难受,他只会用“别想太多”来敷衍。小斐的女儿是个很漂亮的小婴儿,王绍庭的父母抱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又像关心似的叮嘱她“养好身子,一鼓作气再生个老二”,看似在祝福,却让小斐听着心寒。
小斐越来越庆幸当初没和王绍庭领证。她甚至开始认真盘算着,做个快乐的单亲妈妈也不错——平日里把孩子交给王家负责,周末她带出去晒太阳、逛公园,再把精力收回到事业上,既不必讨好谁的期待,也不必把自己的身体再押上一回。
辛澈每个月至少有四天要去北大上全天的课,他本来应酬就多,这段时间又添了EMBA同学间的社交。到了周末,素素几乎见不到他的人,索性就天天待在月子中心陪小斐。月子餐分量足,两个姑娘怎么也吃不完。小斐睡觉时,素素就在一旁看书学习。小斐心情烦闷时,素素就陪她聊天,替她忙前忙后。小斐甚至觉得,素素比王绍庭这个孩子的亲爹都靠得住。
一个工作日的晚上,素素把辛澈大作业的题目拍照发给了陈铭。陈铭刚讲了几句,就问她能不能电话说。素素拨了过去,顺手开了外放,把手机搁在桌上,一边听一边记笔记。刚说没几句,门锁“咔哒”一声响,辛澈推门进了家。
陈铭耐心讲解着:“......这段要把久期和凸性写出来,利率一动价格怎么变,得有量化说明。”
素素追问:“久期用修正还是麦考利?”
陈铭补充道:“先给麦考利再转修正,把收益率变动的假设写清楚,不然老师会问:你默认的是平行移动还是关键期限点变动?”
辛澈听到陈铭跟素素说话时那股温柔劲就不爽,冲着素素呲牙咧嘴起来。素素毫不避讳地说他:“你撇什么嘴?”
陈铭在电话那头愣了下:“嗯?”
“我老公回来了,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做表情。”
听素素那么说,辛澈赶紧凑到手机旁打招呼:“陈铭,你好。谢谢你啊,改天一起吃个饭。”
陈铭接得很快:“你好。你要想听的话,我给你俩一起讲。”
辛澈客气道:“那不用,我也听不明白,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