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又从桌面拿起一个梵克雅宝的盒子，递给他看：“我朋友送了我一个生日礼物。”
辛澈打开盒子，只瞥了一眼那只白贝母四叶草项链，语气就带了酸：“陈铭送的就说陈铭送的，还什么你朋友。”
素素把声音放得很轻：“不是陈铭送的。”
辛澈把视线从项链移到她脸上，看着她问：“那是谁送的？”
“我一个高中同学。”
“你这高中同学和你什么关系，给你送这么贵的项链？” 辛澈把盒子合上，还给了素素。
“他在清华读研究生。”
辛澈被她这句答非所问气笑了：“我问你俩什么关系，你告诉我，他在清华读研究生。”
“他是我高中时候的男朋友。”
辛澈愣了下：“好家伙，你高中还有男朋友？你不是跟我说，你就跟过陈铭？”
“你只问过，我和谁睡过。”
“他没和你睡过，送你这么贵的礼物是什么意思呢？”
素素急着解释，语速都快了一点：“我跟他说过了，我马上要结婚了。我也跟他说了，我不想要，他坚持要给我。我们平时也不联系，陈铭......”
“陈铭又怎么了？”
素素如实回答：“陈铭知道这个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让我和这人有联系。”
辛澈坐在床边，眉眼一沉：“你的意思就我最大方，你干什么都没人管？你俩到哪一步了？陈铭为啥不让你俩联系？”
“没到最后那一步......我同意了，他没要。” 她声音更小了些，“他手臂上还有一个我名字的纹身。”
辛澈“啧”了一声：“你这家伙怎么跟谁都同意？你够可以的，高中谈着男朋友，也没耽误考北大。项链收了就收了，等他结婚的时候，你再还个礼回去，以后别再见面了。”
周五早上，素素在工位上，给辛澈发消息：“陈铭说要给我过生日，中午一起吃个饭，给你说一声。”
辛澈很快回她：“不许去。”
“我知道你不让我去，是因为在乎我，我也在乎你的感受。可是你比我懂人情世故，你知道我不去不好。求求你，就让我去吧，晚上回到家你怎么折腾我，我都依着你。”
辛澈又回：“那也不许去。中午就那点空，你俩肯定得在附近吃，人多眼杂的。你俩周末找个时间，等我妈走了再说。什么叫我折腾你？”
素素没再理他，转头去问陈铭能不能换时间。陈铭答应了。
快下班时，素素小腹一阵坠痛，才察觉自己来例假了。准点下班上了地铁后，她一边扶着立柱站稳，一边下单外卖：一整套北京烤鸭、一份地三鲜、一份素炒鸡毛菜。回到家，她又强撑着进厨房，麻利地做了个西红柿蛋花汤。等她把菜都摆上桌，才看到辛澈信息，说他还在公司，让她和妈妈先吃，不用等他。
辛澈妈妈扫了眼桌上几个外卖盒，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这一代小姑娘，工作也不辛苦，怎么动不动就一副累死累活的样子？回家连个饭都烧不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拿外卖糊弄他？”
素素盛了一碗蛋汤，放到她面前，好声好气地说：“阿姨，他回家什么都不做，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做。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辛澈妈妈一下就恼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一年赚多少钱，你一年赚多少钱？他在外面压力不大，还是你不花他的钱？你还指望他回家伺候你？”
素素满心委屈，低低回了句：“我没这个意思。”
辛澈妈妈不依不饶：“你就让他回家吃剩饭？你不会把各样菜给他单独留一份？这烤鸭你也该按他的口味，卷几个放到一边，他回家热一下就能吃。”
素素没说话，起身去拿了几个干净盘子，按辛澈妈妈的意思一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