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素素本想按辛澈交代的,带他妈在商场消消食、再歇歇脚。谁知他妈把包一拎,说道:“回去吧,外头也没什么好逛的。”
素素应了声“好”,连忙叫了车。到家后,辛澈妈妈换了拖鞋,进屋休息去了。素素拖鞋都没穿,轻手轻脚地把客厅、厨房收拾了一遍,随后看了眼时间,拎上购物袋下楼买菜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多了几袋新鲜的:青菜、菌菇、鱼、蛤蜊、排骨,连葱姜蒜都配齐了。一进门,她就钻进厨房,洗、切、腌、炖,一样样稳稳当当地做起来。
辛澈妈妈一觉醒来,站在厨房外面看了一眼:小姑娘系着围裙,像模像样,台面也收拾得利落。她神色比白天缓了些,心里也悄悄起了变化——这屋子被她这么一忙活,倒真有了家的样子:干净、温馨,还带着烟火气。她暗自感叹:要不是这姑娘有心脏病,人乖巧懂事、聪明漂亮,交际也简单,又肯踏实顾家,确实是个儿媳的好人选。
素素给辛澈做了一年多的饭,他的口味早被她摸得门儿清:喜欢清淡,最爱油菜心,青菜必须脆爽,每顿还得有碗热汤。
四菜一汤里最后一道刚端上桌,辛澈就像掐着点似的,推开了家门。入席后,他夹一筷子进嘴,心口立刻软下来——那种被人在意的满足感,暖得让人发懒。
辛澈坐在素素左手边,吃到一半,筷子一放,右手就伸过去牵住她的左手。素素想抽回去,他手指一扣,抓得更紧。等他再要夹菜,索性换左手拉着她,腾出右手去夹。他妈看着他那股黏糊劲儿,便也收起了锋芒,没再刻意挑剔素素。
等大家吃完,素素起身把桌上的碗筷都收进厨房。辛澈和他妈兴致不错,还坐在餐桌边,用上海话聊着早上算命的事。素素聪慧,上海话她早就听得懂,只是懒得去细听他们到底说什么,索性装出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手上不紧不慢地洗碗、擦灶台。等厨房和餐桌都收拾干净,她回了主卧,顺手把门带上,自己躲清静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辛澈也进到房间里。素素问他:“你给我买生日礼物了吗?”
“还没有。”
“我喜欢妈妈今天用的那个包,你给我买一个吧。” 辛澈妈妈早上出门拿的是一个爱马仕小号菜篮子包,简约轻巧、拿取方便。
辛澈拿话挤兑她:“白天还在提分手,晚上就要买包。”
她嘴上抗议,语调却软软的:“不给买就算了,提别的干嘛。”
“谁说不给买了?啥包?我去看看。” 他说着话,就往外走。
“你回来。” 素素到底没叫住他。她再怎么怵他妈,可人家在自己亲妈面前,却是天然地亲近又放松,甚至还多少有些孩子气。
没多会儿,辛澈就回来了,抬了抬下巴示意素素:“我妈叫你过去。”
“你真讨厌,跟你说了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