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五傍晚,两人一起下班。素素一上车就拉着脸,不说话。
辛澈察觉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素素侧头望着窗外,目光追着车流缝隙里乱窜的电瓶车发呆:“我不想跟你说话。”
辛澈问:“到底怎么了?”
“你把小斐害惨了。她怀孕了......你介绍的那位要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掉,小斐不肯。后来王绍庭又去问了家里,他父母的意思是,可以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谈以后的事。这叫什么事嘛?”
辛澈又问:“她自己怎么想的?”
“她想杀了我。” 午休时听完小斐一通哭诉,素素胸口的内疚越攒越重。
“不至于,你把她叫出来,我和她聊聊。”
辛澈漫不经心的口气飘过来,素素心里更堵了,顺嘴顶了一句:“我要是怀了孕,你还不娶我,我就把孩子打了,再也不和你好了。”
这话正好戳在辛澈最在意的地方,他脸色沉了下来。见他动了气,素素也没再吭声。等两人下了车,她主动去拉他的手,也被他甩开了。
进了家门,素素跟在他身后,自言自语似的念叨:“妈妈不在了,爸爸又再婚了,你再不娶我,我一个人生孩子,要怎么办嘛?你就知道欺负我。” 见他仍不吭声,她只好去忙自己的事。
一直到熄灯,两个人都各忙各的。辛澈一躺下,就伸手扽了扽素素睡衣的袖子。素素得了台阶,立刻凑过去,枕在他肩窝上。他顺势把人收进怀里,叹了口气:“我明天再跟我妈好好谈谈,争取早点跟你把证领了,省得你一天到晚惦记着弄死我的孩子。”
周六上午,两人开车接上小斐,去了家粤式茶餐厅。三人坐定,辛澈看着两个情绪低落的姑娘,温声劝道:“天塌不下来,先好好吃顿饭。”
他让素素点吃的,自己给小斐倒了杯菊普,放缓语气:“别急,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我帮你想办法。”
小斐仍一言不发,眼圈发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辛澈只好先劝慰她:“我记得他老家那片儿,是有生了男孩才过门的陋俗。你要是觉得那人还行,就跟他商量清楚要不要这个孩子。他父母不会不认孩子的,实在不行,孩子先丢给他们养。哪有孩子不找亲妈的?只要你俩感情好,一来二去,这婚早晚都会结。”
素素插话:“她没结婚就生孩子,同事们会怎么看她?”
“真决定生,就辞职,在家休养。” 辛澈说得很直接,“小斐,你现在要做的是去问王绍庭:生,他们家给什么经济保障;打掉,给多少经济补偿。把话问清楚,再做决定。”
素素又追了一句:“他们不给怎么办?”
“不会。人是我介绍的,他们要是这么做,不是打我的脸吗?我有办法收拾他们。放心,做生意的人最讲面子。跟富二代谈恋爱,风险相对可控——无论如何,小斐都吃不了太大的亏。” 辛澈随便吃了几口,又喝了口茶漱了漱口,抽纸巾抹了下嘴角,“你们慢慢吃,吃完去逛逛街,开心一点。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撤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辛澈一走,小斐本想吃完就回家,等着王绍庭来找她。素素却拉着她在外面吃喝玩乐,让她先晾着王绍庭。一直到晚上快十点,素素才打车把小斐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