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澈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语速不自觉快了起来：“我不听细节。你都已经想好要回家了，为什么还上他的床？”
“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他。”
“你愧疚，我可以替你补偿他，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胡闹？” 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捏起一把肉，用力掐了一下。
“好痛。” 看他急眼了，素素摸了摸他的脸，“算了，不逗你了，我是上了他的床，可他没要。”
“他要的话，你还真给啊？” 见素素不回话，他又追问，“那周三晚上呢？”
“最近工作那么累，他抱着我，很快我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做。他说，怕你知道了会为难我。”
确定他俩没到那一步，人一踏实，脾气反倒更容易上头。他憋了一个半月的火全翻了上来，起身换着衣服说：“他对你那么好，你又愿意上他的床，我现在把你送回去。”
素素也坐起了身，强撑着语气：“我才回来两天，你又欺负我。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回来了。”
他正在气头上，嗓音发沉地命令：“起来，穿衣服。”
素素双手撑在身后，腿往回缩了缩，眼神里透着防备：“干嘛呀，你还真赶我走呀？”
这时候，辛澈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转身去了客厅。
素素知道他多半只是借机发泄情绪，故意折腾她，可心里还是酸得厉害。她起身去找行李箱，想着收拾一下家里剩下的东西，走掉算了。这才发现，连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行李箱也被他表妹拿走了。她只好随便选了个大一点的包，装了些日常要用的东西，穿过客厅和饭厅间的过道，抬手开门就要走。
辛澈赶忙把电话挂了，上前拉住她：“怎么了？”
他刚一靠近，素素就哭了出来：“以后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回来了。昨晚还和人家那么好，今天又发脾气赶我走。”
“谁赶你走了？费多大劲才把你请回来。” 辛澈抢走她的包，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我是让你穿好衣服，带你去买包、买衣服。”
“买包也不去......每次都这样，打人一巴掌，再给颗糖，从来不把别人的自尊心当回事。”
“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辛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戒指盒，递给她。
素素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一克拉出头、成色极好的格拉夫Promise钻戒，她眼睛一亮：“好漂亮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周三晚上。在我以为你正在跟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跑去给你买了钻戒。咱俩到底谁不把对方的自尊心当回事？”
素素笑着问：“多少钱买的？”
“三十几万。刚闹完股灾，买太扎眼的，你在公司戴着会招人议论；让我的客户知道了更麻烦。以后再给你换大的。” 说着，他把钻戒的证书和票据一并取来，都交给了她。
“不结婚，买什么钻戒嘛。”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一直没下来过。
“我从来没说过不结婚，是你一直在闹分手。” 辛澈从盒里拿起戒指，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自从知道素素有遗传性心脏病，他再也没主动提过结婚的事。素素住在陈铭家那段时间，陈铭曾在电话里跟辛澈说过：除非他已经想清楚要娶素素，否则就不要把人接走。如果不是陈铭给的压力，他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素素懒得戳穿他的倒打一耙，只是说：“前一阵子，公司里就传咱俩在闹分手。我现在突然戴婚戒，同事会以为那段时间是我在逼婚。你的面子是保住了，我的罪名又加一条。”
“我是做管理的，咱俩之间，是不是我的面子更重要一点？我在公司位置稳，才能护得住你。”
素素细细端详着手上这枚三石款钻戒，越看越喜欢。她也知道说不过他，便没再跟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