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陈铭妈妈,素素再也压不住情绪,猛然惊醒。梦里的陈铭真真切切,就像他几天前说的那样:恨着她,也爱着她。她眼角摸不到一滴泪,心却碎出了一地残影。
素素像往常一样赤着脚,借着手机的光摸到客厅,窝在沙发里。她很想给陈铭发条消息,可她清楚这么做对谁都没有好处。她转而给小斐发了条信息:“当初真应该听你的,不该轻易和陈铭分手。”
天亮小斐才回她:“现在想想,那时候你还挺有种的。”
素素愣了一下,她原本指望小斐能骂她几句。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做的梦告诉了小斐。
后来的日子里,素素明显感觉到辛澈的变化:他每天都陪着她做各种事情。很多时候,她只想一个人懒懒地待着,一旦动起来,常觉得身体的每一寸细胞都在抗拒。好在他并不给她压力,容许她按自己的节奏来。
辛澈的工作就是和人打交道,以前他一回到家就不愿再多说话,素素也不拿心事去烦他。可这段时间,他一直引导着她把感受说出来。她这才告诉他:她无法控制自己,反复回到妈妈心梗发作的那天,反复回想那句自己后悔说出口的话;她在脑子里设计出无数个版本,如果当初自己没那么倔强,妈妈一定还在。
比袒露身体更亲密的,是袒露脆弱。等素素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她向辛澈坦白:“我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感觉自己对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和陈铭复合。如果在他那里,我是有价值的——哪怕只是用来发泄他对我的怨恨,我也应该去补偿他,而不是赖在你身边。”
“你是因为自责的情绪排不出去,才渴望受到惩罚。陈铭不会伤害你,你就别琢磨他了。至于你在我这里有没有价值,是不是应该我说了算?我部门的人都知道,我最近为了陪你,经常着急忙慌地回家。你说你对我有没有价值?”
在素素敞开心扉后,辛澈也会聊起自己的过往。有一次,他不经意提了一句:“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纪晓苒特别漂亮......”
他没想到向来懂事的素素当场变了脸色,抓起手机就躲进卧室。他跟过去,见素素躺在床上,赶紧哄她:“我错了,以后不提她了。”
素素翻身背对着他。他只好也上床,从背后搂住她,见她还是不理人,便开始上下其手。
素素被他摸得心烦意乱,往后挥了一拳。听到他惨叫一声,她连忙转过身问:“打哪儿了?”
辛澈拉着她的手往下牵。
素素把手抽了回去:“才没有打到那里,你就骗我。”
“你摸一摸,就知道有没有打到了。”
“我还生气呢。” 即使发脾气的时候,素素说话还是温温的。
“那你下次生气,能不能别往床上躺?再说你也太容易吃醋了。” 话没说完,他便探去解她背后的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