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澈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里内疚极了：“去吧，我跟你领导说过了，你至少可以休到下周五。”
“不用那么久，我爸也不太想见到我。”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反倒比哭更让人揪心。
他小心翼翼地哄着她：“早点回来也好。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一点。记得多给我打电话，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素素周日回到北京，两人一别五天，看到彼此的那一刻，空气里也多了些暖意。辛澈见她神态如常，心里松了些，把她抱进怀里，轻声问：“想我了吗？”
她笑着点头。可没过一会儿，她身上那股劲儿又散了。以前的周末，素素总像个欢腾的小家雀儿，不是闹着出去玩，就是在家里收拾屋子，做上一桌好菜。这天她回到家，却一直坐在阳台上，眼里没了光，人像风一吹就要散掉。辛澈过去陪她，她望向他，眼里带着难以捉摸的笑：“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阳台加防护网？”
“安全一点。” 说着，辛澈顺手拿起他这两天准备的厚毯子，搭在她腿上。
素素笑了，仿佛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你傻不傻呀，就算我要跳，也不会在你家里跳呀。”
他心里难受，语气放得很轻：“这是咱俩的家，不是我自己的家。再说了，你在哪儿也不能跳啊。”
“我只是有时候透不上气来，坐在这里吹吹风会好些。” 素素招呼他过去坐。两个人舒服地靠在一起，谁也不愿再开口。
几周后的一个早上，辛澈醒后走到客厅，看见素素蜷在阳台的摇椅上睡着了，毯子却滑落在地上。十二月的北京冷风刺骨，他心里又急又疼，正要把她抱回卧室，她先睁开了眼。他只好劝她请半天假，在家再睡一会儿，素素却坚持要跟他一起去上班。
到了公司，素素在工位上，像往常一样应对着自己的工作。她一抬头，见同组的女同事正盯着自己看：“素素，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她忍着不舒服，自嘲道：“可能早上化妆的时候，下手重了。”
女同事没再追问。又过了一会儿，见素素趴在桌子上，她不放心，上前轻轻喊了几声。素素一动没动，像是睡得很沉。女同事摸了摸她后颈，烫得吓人，这才把她摇醒：“要不要我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素素点了点头。
女同事赶紧去查辛澈的内部号码，拨了过去：“辛总，程素素发高烧，你要不要送她去医院？我可以把人给你送到停车场去。”
“好，我现在就把车开到电梯口附近。”
辛澈把素素接上车，谢过女同事。见她情况不算严重，便带她去了之前做产检的那家私立医院。
分诊、测温、抽血、挂水，一个多小时后，急诊医生对辛澈说：“你女朋友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发烧，问题不大，吃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你说她母亲刚过世，她又经常半夜跑出去吹冷风，这像是亲人去世后的应激反应，有自伤倾向。你最好带她去精神科评估一下。另外，她的血常规有点贫血，可能是太瘦、营养没跟上，你得劝她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