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傅家小重孙:纨绔爹地人设崩了 > 第291章 二十三,糖瓜粘
    老于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哎,知道了,小少爷!糖醋排骨已经炖上了,就等你们开饭呢!”

    闹了大半日,又吃了饭,眼看兄长被两人磨得两眼发虚,苏婉卿便带着两人准备告辞。

    傅承骁走到书房门口,扬声喊了句:“大舅,我们走了啊。”

    随即弯腰将糯糯抱起,让小家伙稳稳骑在自己脖颈上。

    糯糯扒着爸爸的头顶,小身子探出来,朝着苏明璋用力挥着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

    “舅爷爷拜拜!等宝宝来找你玩哦!”

    苏明璋拄着拐杖立在书房门前,静静目送几人身影穿过庭院,渐渐隐入黑漆木门之后。

    喧闹散去,整座院子瞬间归于宁静,只剩晚风拂过槐枝的轻响,混着墙角腊梅幽幽的淡香。

    他就这么站了许久,直到落日余晖将单薄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苏明璋拄着拐杖,步履缓慢地挪回书桌前,伸手一张张拿起案上那些宣纸。

    阳光落在纸上,把那些稚嫩的笔画照得格外清晰。

    他伫立良久,而后重新铺开一张素白宣纸,提笔蘸饱浓墨,腕间运力,缓缓落下四字:

    润泽平安。

    二十三,糖瓜粘。

    离傅家二老的白金婚只剩三天,整座老宅从里到外都浸在烟火气里,连廊下挂着的红灯笼穗子,都晃得比平时轻快些。

    苏婉卿天不亮就带着三个妯娌扎进了东翼宴会厅。

    这地方一年到头关着,只逢年过节或是家里有大事才开。

    厅极大,能摆下三十来张圆桌,顶上悬着两盏老式水晶灯,四壁镶着暗红色的檀木护墙板,沉稳庄重。

    桌椅早就被佣人们挪到了墙边,中间空出老大一片地,红绸子被堆在角落,等着布置,

    “大门到主宅的灯笼全部换新,廊下的柱子缠三圈红绸,多出来的剪成长条系在槐树枝上。”

    苏婉卿捏着圆珠笔在清单上打勾,笔尖戳得纸哗哗响,转头递给赵慧兰,

    “大嫂,你再瞅瞅,还有漏的没?”

    赵慧兰戴上老花镜逐行看,末了添了两笔:

    “喜字剪纸要双层的,窗玻璃、穿衣镜、甚至冰箱门上都得贴。还有糖瓜和灶糖,多备几斤,孩子们爱吃。”

    “都订好了,下午就送。”刘曼云端着四杯热茶过来,挨个递到手里,眼神往窗外飘了飘,忍不住笑,

    “你们看承骁,带着一群孩子爬梯子贴窗花,再闹下去房顶都要掀了。”

    四个妯娌一齐看过去。

    院子里,傅承骁正把糯糯架在脖子上,小家伙举着张剪歪了的“福”字,两条小胖腿晃得欢,扯着嗓子喊:

    “拔拔再高点!再高点!太奶奶过来就能看见啦!”

    “小祖宗,快贴,爸爸脖子都快给你坐断了!”傅承骁有些不堪重负。

    傅泽宁安安静静站在梯子旁边,手里攥着一叠剪纸,仰着小脸看着他们,等着小叔抱自己。

    傅泽雨和傅泽萱凑在一块儿,正往冬青树上挂小中国结。

    “对了,承欣和承雅到了没?”许静婉忽然想起正事,“说好今天陪妈试衣服的。”

    “早到了,在东厢房等着呢。”苏婉卿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点藏不住的笑,

    “承雅特意从苏州请的周师傅,做苏绣婚服那手艺,堪称一绝。妈到现在还以为是做件旗袍穿,咱们可得把嘴捂紧了,别露馅。”

    四个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默契。

    这事是老爷子拍板的,说欠老太太一个婚礼,白金婚这天,得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规矩,再把姜玉琴娶进门一次。

    几个小辈听了都兴奋了,这能参与两位老人的婚礼,还能亲手布置,这多让人期待啊。

    傅家上下几十口人,唯独瞒着姜玉琴一个,就等着二十六那天给她个天大的惊喜。

    东厢房里,量尺寸正进行到一半。

    周师傅六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捏着软尺在姜玉琴身上比量,肩宽、臂长、腰身,每一处都量两遍,蝇头小楷记得工工整整。

    “老太太这身段,穿正红色最显精神,绣上龙凤呈祥,保准好看。”

    “都八十六了,还穿什么正红色。”姜玉琴对着镜子笑,扯了扯身上的罩衣,

    “做件素净点的旗袍就行,年纪大了,别叫人笑话。”

    “那哪能啊。”傅承欣立刻凑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冲老太太撒娇,

    “您可是咱们家的老祖宗,当天全场最靓的老太太,不穿红的穿什么?再说了,我爷爷看见您穿红的,保准眼睛都直了。”

    傅承雅站在旁边,正跟周师傅低声确认绣线的颜色,闻言也笑:

    “是啊奶奶,料子我都挑好了,是最好的云锦,摸起来跟云朵似的,穿着一点都不勒。”

    姜玉琴被两个孙女哄得眉开眼笑,也就不再多问,任由周师傅摆弄。

    傅泽雨和傅泽琳一左一右扶着她,时不时递个水、理个头发,一群人合伙把谎圆得天衣无缝。

    周师傅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家子,手里的软尺都轻了几分。

    她做了一辈子婚服,给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做凤冠霞帔,还真是头一回。

    等把姜玉琴哄回房午睡,宴会厅的布置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傅家是难得的厚道人家,快过年了,便给大半的佣人放了假,只留少部分家离得近的,或者孤家寡人的。

    当然了,厨房是不会放假的,越到节假日他们越忙。

    放假前,佣人们已经干完了大半的活,只剩一些零碎的布置的活了。

    男人们被苏婉卿挨个点名分配任务,一个个放下平日里的架子,挽起袖子干活。

    傅守礼戴着老花镜坐在偏厅,对着宾客名单勾勾画画:“老秦家三口,老李家两口,老张腿脚不好,安排在靠门口那桌。”

    “我记下了。”管家老周陪着一起安排宾客位置。

    傅守诚正站在梯子上挂主厅的大红灯笼。

    傅守信声音从下面传上来,“灯笼往右边挪一点,歪了。”

    傅守义在下面给傅守诚递灯笼,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面无表情,但递东西的动作格外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