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控瞬间被这个漂亮哥哥迷住了。

    她捏了下糯糯的小胖脸,凑到他耳边问:“这是谁?”

    小宝贝歪了歪头:“介系宁宁哥哥呀!宝宝的宁宁哥哥!”

    傅泽宁抬起头,对着糯糯招招手,小宝贝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窝进哥哥怀里。

    朵朵看到傅泽宁的正脸,眼睛更亮了。

    小姑娘攥了攥拳头,她也想要漂亮哥哥抱抱,

    朵朵想要,朵朵得到。

    她走过去,对着傅泽宁打招呼:“哥哥好,我是朵朵。”

    小宝贝也对着傅泽宁热情介绍:“介系女皇陛下哦,宝宝系太子!”

    朵朵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傅泽宁:“???”

    这是什么角色扮演游戏吗?

    院子另一头,傅承骁把秦舟领进书房,倒了杯茶推过去。

    秦舟接过杯子没喝,往椅背上一靠,开口直截了当:“我要从秦家出来了。”

    傅承骁手里的茶壶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爸把那个私生子接进公司了,老爷子没反对。”秦舟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摆明了逼我放弃宋姜,我没同意,索性出来单干。”

    傅承骁沉默了几秒,没想到啊,以前秦老爷子还站在秦舟这边,这回连老爷子都默认了,这摆明了是联手施压。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你想好做什么了?”

    “科技公司。”

    秦舟说,“核心团队是我大学同学,之前在硅谷待了几年,方向、资源、人脉都捋顺了,就差启动资金。”

    这话就差明摆着了。

    傅承骁挑了挑眉,警惕地上下扫了眼秦舟,靠在椅背上抱臂看他:

    “合着你今天是来找我借钱的?”

    “不是借钱,是拉投资。”秦舟纠正得认真,“投多少占多少股,按市场规矩来。”

    傅承骁心里其实挺相信秦舟的实力的,但嘴上还是贱兮兮的:“你让我投我就投?黄了怎么办?”

    秦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傅承骁赶紧伸手拽住他袖子,把人按回椅子上:“哎哎哎,急什么!再商量商量,你这人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秦舟抬眼看他:“那你投不投?”

    傅承骁没立刻答。

    他靠在桌沿上认真琢磨了会儿,认识秦舟这么多年,这家伙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顶尖的,要不是被秦家逼到这份上,绝不会走这一步。

    真让他放开手干,未必闯不出名堂。

    万一成了,他傅少爷更加可以带着儿子躺平了。

    他收起玩笑神色,语气正经了不少:

    “行,我投,但有一条,权责股份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亲兄弟明算账。”

    秦舟看着他忽然严肃的模样,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那是自然,具体的我找个时间约你出来谈,顺便让你见见我几个同学。”

    傅承骁又笑开了,痞里痞气拍了拍他肩膀:“行,不过真要是干黄了,我也不找你要钱,你下半辈子给我打工就行。”

    秦舟面无表情把他的手扒下来,起身往门外走:“想得美。”

    “哎你去哪儿!”傅承骁在身后喊。

    秦舟拉开书房门,嘴角弯了下,难得露出一点轻松,头也不回丢下一句:“看你儿子去。”

    秦舟步出书房,廊下的槐花香顺着风裹过来。

    他目光扫过院子,一眼就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糯糯正踮着脚尖,手舞足蹈地跟朵朵比划车灯的玩法,脑门上沾了点薄汗,刘海跑得乱糟糟的。

    听见脚步声,小家伙先回过头,看见秦舟,有点害羞,他都没怎么见过这个叔叔。

    秦舟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机器人,对着这个小糯米团子招了招手。

    小宝贝的眼睛倏地亮了,小短腿倒腾着哒哒跑过来,停在秦舟面前两步不动了,软软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秦舟素来话少清冷,此刻对着糯糯圆滚滚的小脸,语气也不自觉放轻了些:

    “糯糯,这个机器人是叔叔自己做的,送给你好不好?”

    小宝贝接过小机器人,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喜欢地不行。

    他无以为报,只能把自己胖嘟嘟的小身子塞到叔叔怀里,给他抱抱。

    大人们都喜欢抱宝宝的!

    秦舟动作顿了一瞬,随即顺手接住了,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团热乎乎的小东西,没说话。

    旁边朵朵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舅舅你都没送过我小机器人。”

    秦舟抬眼瞥了外甥女一眼:“上次问过你,你不是不感兴趣?”

    这边欢声笑语,一千公里外的城中村,苏杰骑着车,听着后面细微的脚步声,攥了攥拳头。

    腊月二十九傍晚,苏杰第一次觉出不对。

    他从工地收工,骑那辆破电瓶车拐进出租屋的窄巷,后颈忽然发僵。

    他总觉得背后有目光盯着他。

    他猛地回头,巷口空落落的,风卷着半张褪了色的春联,在地上打了个转。

    他皱了皱眉,当是最近连轴加班累的,拧了拧车把,进屋了。

    接下来几天,那感觉没消,反倒更频了。

    清早去菜市场买菜,他弯腰挑白菜,余光里晃过个人影,直起腰再看,只剩来往的租户。

    过年工地放假,他另外找了个活干。

    中午蹲门口吃盒饭,他扒着饭,总觉得远处有人望过来,抬眼扫过去,却只有围墙和树。

    苏杰在这城中村住了快十年,左邻右舍的脸都熟。

    生面孔躲不过他的眼,除非是故意躲着他。

    他留了心。

    正月初三傍晚,他照旧骑车回来,拐进巷子没直接往家去,把车往拐角一靠,人贴着墙根往回挪了几步。

    就看见了。

    是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站在巷口电线杆后头,踮着脚往他家方向望。

    她头发烫着卷,脖子上挂串珍珠,手里拎个皮包,油亮的皮面,是他只在商场橱窗里见过的款式。

    这一身打扮,挤在破破烂烂的出租屋中间,像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

    路过的租户都回头看她,她也不在意,眼睛只盯着他家那扇掉了漆的铁门看。

    苏杰的心猛地往下沉。

    女人转了下头,侧脸落在路灯昏黄的光里。

    苏杰浑身的血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