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傅家小重孙:纨绔爹地人设崩了 > 第314章 不用商量
    聊天记录里藏着他们零零碎碎的痛苦:

    有人在学校被霸凌得不敢抬头,连校服都被人泼过墨水;

    有人是长期处于家暴中,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有人跟着单亲母亲过,考试差一分就要挨一宿的骂,考不到第一就是“对不起妈妈的付出”;

    还有的生在重男轻女的家里,从出生就要做哥哥弟弟的保姆。

    总有人认为孩子们的抑郁就是矫情。

    可这些浓重的委屈,拼起来就是一百多段喘不过气的人生。

    各地派出所顺着名单迅速上门,反馈一条条传回来,掺着好消息与坏消息。

    八十多个孩子被拦了下来。

    有的正坐在天台上,脚悬空晃着,被民警伸手拽下来的时候,还在拼命反抗。

    有的躲在厕所里,拿着刀,血流了一地,被紧急送往医院。

    还有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遗书摊在桌上,字里行间翻来覆去都是“我是不是多余的”。

    但还是有二十七个孩子,没等到救援的敲门声。

    甚至在家长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多数家长接到民警电话时第一反应是不信,有的张口就骂是诈骗,有的还在纳闷“我家孩子平时挺乖的啊”。

    更有甚者,孩子被救下来了,第一句话不是心疼,是质问“你做这种事丢不丢人”。

    没有人知道这些孩子在关上房门的最后一刻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敢问,那些日复一日的冷遇、忽视、辱骂与重压,到底在他们心里压了多久。

    傅振山的手指停在了死亡名单中间某一行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年龄十一岁,所在城市,昆明,网名叫“小雨”。

    十一岁啊,和傅泽宁差不多大,还在读小学四五年级的年纪。

    就因为成绩被父母长期辱骂,就这样走向了绝路。

    他指尖在那行字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看。

    最小的那个,才八岁,备注栏写着“已确认”。

    傅振山收回手,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闭了闭眼。

    事情闹得太大,已经惊动了上层。

    连夜成立的专案组同步收网,群主“阿渡”和核心骨干在多个城市同时落网,其中一个人已经到了边境口岸,只差一步就能逃出去,最终还是被扣了下来。

    这些人手底下不止这一个群,七八个同类型的群组正在被逐一拆解,一批还没来得及约好时间的孩子被紧急冻结了账号权限。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这群站在悬崖边推人的核心成员里,竟然没几个是街头混混。

    有名校在读的学生,有坐办公室的白领。

    甚至还有一个持着证的心理咨询师,在用自己的专业害人。

    这些内情,连同三百多个孩子的困境,都会在日后慢慢发酵,变成掀动全网的舆论热点,变成无数家庭不得不正视的考题。

    但此刻,在这间亮着暖黄灯光的书房里,他们都不知道日后会如何,只是在为这些孩子们揪心着。

    傅守诚挂了电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各地还在核对,目前失联的还有十几个,正在派人找。已经协调了全国的心理干预资源,所有救下来的孩子,后续都会安排专人跟进长期心理辅导,一个都不会落下。”

    傅守义从窗边转过身,把手机按在桌上,下颌线绷得很紧:“已经在安排抓人了,这群畜生!”

    傅振山一直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名单最上面扫到最下面,最大的孩子也不过才十六岁。

    花一样的年纪,人生还没真正开始,就被人怂恿着,困在原生家庭的泥潭里,觉得走不下去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坠着铅:“这么多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

    那些名字后面,是没来得及走的路,没等到的一句道歉,或是一句在乎。

    傅振山把名单折好,放进了胸前衬衫的口袋里。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后背微微佝偻着。

    窗外那棵老梧桐的光秃枝丫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说话。

    傅守义和傅守诚对视一眼,都没再开口。

    书房里只剩下暖气片低微的嗡嗡声,和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大案总算暂时落定了,后续也会有专人负责跟进。

    压在父子三人心头最重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此刻,他们终于能卸下外界的重担,静下心来,好好正视自家孩子的伤痛了。

    傅振山转过身,目光沉肃地看向两个儿子。

    “守诚。”

    傅守诚立刻应声:“爸,您说。”

    “宁宁的学,不能再在沪市念了。”傅振山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他继续待下去只会更糟,把学籍转到京城来,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读。”

    傅守义眉头紧锁,接话道:“能把宁宁逼成这样,除了承文那两口子,还有他那群同学,我得去查查。”

    傅振山冷声说道:“那群孩子心思歹毒,仗着家世肆意欺负同学,没人管束,无法无天,守义,这件事交给你。”

    老爷子什么没见过,就凭儿子们转述下午傅泽宁说的那些话,就瞬间懂了他同学们藏在天真底下的恶意。

    “我明白。”

    傅振山目光凛冽: “彻查清楚,找出所有带头恶意欺凌宁宁的孩子,联系他们的父母,让各家好好管教自家孩子。”

    “仗着家世欺软凌弱,家风不正,迟早出大事。”

    傅守义赞同:“我立刻安排人去沪市处理。”

    一旁的傅守诚迟疑了一下,开口:“爸,转学这么大的事,要不要先通知三哥和三嫂?”

    至于傅承文夫妻,不问也罢。

    “不用商量。”

    傅振山直接拍板。

    他拐杖重重一顿地板,声音沉如寒铁:“我这个太爷爷做主,从今往后,就让宁宁在我们眼皮底下读书、养身体、做心理干预。”

    “若是孩子抵触上学,直接休学一年。学业不重要,先把心病养好,把情绪稳住。”

    “他们谁有意见,就让他们自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