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哥,你再舔女绿茶我就跟黄毛私奔 > 第330章 奶奶的轮椅压场!这颗两块五的珠子也是你配惦记的?
    老太君的声音在B2走廊的水泥墙壁之间来回弹了三圈,余韵还没散尽,陆廷远的紫檀拐杖就从地上悬了起来。

    他不是要站起来,是腿不听使唤了。

    赵晓晓蹲在纸箱后头,碎屏计算器在膝盖上稳得跟焊死了似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地看向门口。老太君的轮椅碾过门帘底边那一小截金属滑轨,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咔哒”。

    林伯推着轮椅停在了六号桌正对面的过道上,距离陆廷远三步远。

    老太君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碰出清脆的一声,像法槌落台。

    “廷远,你坐着吧,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够格让你站起来。”

    陆廷远的拐杖尖在水泥地上点了两下,声音哑得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管。

    “老太君,您身体不好,这么晚怎么还跑下来了,这些事情让年轻人处理就——”

    “让年轻人处理?”

    老太君的嘴角往下拉了一度,那个弧度赵晓晓见过无数次,每次看到都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

    “你上周递到承恩堂的寿宴方案里,安保全交给你的人,后厨线路你来排,贵客名单你拟定。哪个环节给年轻人留了位置?”

    赵沈青:(????益??)

    他攥着强光手电筒杵在门帘边上,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晚在地下车库里扛着大刀追人砍的那出,跟老太君这一句话的碾压力度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朋友过家家。

    陆廷远的手指在拐杖上方收紧了一圈。

    “老太君,寿宴安保事关重大,我只是想替您分忧——”

    “替我分忧。”

    老太君把核桃搁在了轮椅扶手的凹槽里,腾出一只手,朝门帘的方向虚一指。

    那颗蓝色的假钻正好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荡,跟旁边一圈义乌塑料珠碰得叮当响。

    “你七十岁的人了,大半夜从翠微苑跑到这地下室,就为了一颗挂在我孙媳妇门帘上的两块五塑料珠?”

    老太君的目光慢悠悠地从那颗珠子上收回来,落在陆廷远的脸上。

    “你是替我分忧呢,还是嫌我孙子命不够硬,打算把他爹妈的旧账再翻出来补一刀?”

    B2库房里的温度骤降了三度。

    Pierre陈今晚的烤炉早就灭了,但赵晓晓发誓她刚才听见了一声碳块炸裂的脆响,那是整个空间里最后一点暖意被老太君这句话彻底冻碎了。

    魏岚缩在两个保镖身后,翡翠镯子碰得叮当当,那是手在发抖。

    “老太君,我——”

    “你别叫我老太君。”

    魏岚的嘴合上了。

    老太君慢条斯理地从轮椅扶手的暗格里抽出一张纸,展开,递给林伯。

    林伯接过来平铺在六号桌的啤酒箱桌面上,正对着陆廷远和魏岚。

    那是一份出入境管理局的批量调取函,上面密麻列着十四条出入境记录。名字栏里赫然印着魏岚的护照全名和护照号码。

    “温哥华飞浦东,浦东转京城。”

    老太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像铁锤砸在棺材板上。

    “你在温哥华替谁看了二十三年的门?替谁洗了二十三年的钱?替谁在海外养了一群替罪羊和假身份?”

    魏岚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保镖的胸膛。

    赵晓晓:(????????)

    她蹲在纸箱后面咬着红笔帽,觉得自己这辈子看过的所有降维打击场面加在一起,都没有老太君坐在轮椅上碾压这对主仆的画面来得爽。

    陆廷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一种赵晓晓只在急诊室外面见过的灰白。

    “老太君,这些所谓的证据全是这疯丫头胡编乱造的——”

    “胡编乱造?”

    老太君抬起手,朝林伯招了招。

    林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第二份文件。

    这次是一张银行流水的截图打印件,上面清楚楚标注着一笔从开曼群岛壳公司汇出的五百万美元。

    “这笔钱的最终流向,我让人查了。”

    老太君的声音平得像水,但水面底下是让人溺毙的深渊。

    “廷远,你跟了我七十年,我信了你七十年。”

    她停了一拍,文玩核桃在轮椅扶手上碰了一声。

    “但你要是觉得,我信了你七十年就永远看不穿你,那你未免也太把我当瞎子了。”

    陆廷远的拐杖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白痕。

    赵沈青攥着手电筒的手心全是汗,苏念在他身后极其隐蔽地用拇指在他后腰推了一下,意思是别动别出声。

    赵沈青咬着后槽牙,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太君的轮椅在林伯的操控下缓缓前进了半步,跟陆廷远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米。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清算的。”

    老太君的目光从陆廷远脸上移开,落在了赵晓晓身上。

    “丫头。”

    赵晓晓从纸箱后面站起来,碎屏计算器稳稳揣进兜里。

    “奶奶。”

    “那本账,你帮我记着。”

    老太君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赵晓晓在她脸上极少见到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疲惫。

    是一个信任了某个人七十年然后在凌晨四点得知真相时才会有的那种疲惫。

    赵晓晓的鼻头酸了一下,但她很快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她在围裙兜里摸了摸新账本的封面,拇指在封皮的纸纹上用力按了一下。

    “奶奶,记着呢,一笔不落。”

    老太君点了点头,轮椅在林伯的操控下开始往回转。

    她经过门帘的时候停了一下,抬起手,枯瘦的指尖碰了碰那颗蓝色的假钻。

    珠子在她指尖晃了两下,跟旁边的塑料珠碰出一声脆响。

    “补门帘补得不错。”

    老太君的嘴角弯了一下。

    “就挂这儿吧,能辟邪。”

    轮椅碾过门帘底边的金属滑轨,水晶珠子哗啦响了半分钟。

    老太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间方向,B2库房里的空气才一点恢复了流动。

    赵晓扭头看向还杵在六号桌旁边的陆廷远。

    老狐狸的脸色已经从灰白变成了一种介于铁青和死灰之间的颜色,紫檀拐杖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

    赵晓晓的碎屏计算器在围裙兜里碰了一声白色权限卡。

    她笑了。

    “陆爷爷,您要不要也喝杯菊花茶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