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哥,你再舔女绿茶我就跟黄毛私奔 > 第274章 咖啡馆的对峙!二十三年的账该清了
    苏黎世湖畔,“湖光”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开了四十多年了,装修是老式的欧洲风格,深色的木质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有一架落满灰尘的立式钢琴。

    下午五点十二分,咖啡馆里只有三桌客人。

    靠窗的那一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低调但质感极好的胸针。

    手边放着一杯意式浓缩,旁边摆着一份当天的《新苏黎世日报》。

    周明远。

    他在这里喝了二十三年的下午茶。

    同一张桌子,同一杯浓缩,同一个时间。

    像一个从来不会被打扰的仪式。

    五点十五分。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休闲夹克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金发被鸭舌帽压着,步伐不急不慢。

    他在周明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没有打招呼。

    没有自我介绍。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周明远。

    周明远放下报纸,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咖啡馆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周明远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的面部肌肉控制得很好,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周明远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沙哑。

    “金头发,跟苏珊娜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烬没有接这句话。

    他摘下鸭舌帽放在桌上,金色的头发在咖啡馆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

    “周明远,原名周志远,一九七八年生于浙江温州,一九九六年赴瑞士留学,二零零一年取得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机械工程博士学位。”

    陆烬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简历。

    “毕业后进入瑞士阿尔卑斯航空维修有限公司,两年内升任技术总监,负责的业务包括私人飞机的液压系统维护与检修。”

    周明远端起浓缩咖啡喝了一口,手很稳。

    “二零零二年三月,一架从苏黎世飞往京城的私人飞机,在途经土耳其领空时因液压系统故障坠毁,机上七人全部遇难。”

    陆烬停了一秒。

    “其中两人,是我的父母。”

    咖啡馆里那架落满灰尘的钢琴,在这个时间点上忽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头弹响了,琴声很轻,是一首赵晓晓如果在这里一定认不出来的肖邦夜曲。

    周明远的咖啡杯在桌面上转了半圈,杯底的瓷器与桌面摩擦出一声细微的响。

    “你来这里,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是。”

    陆烬从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

    文件袋的封口是红色的蜡封,蜡封上印着瑞士联邦航空事故调查委员会的徽章。

    周明远看到那个徽章的瞬间,手指的动作停了零点三秒。

    很短。

    但陆烬捕捉到了。

    “弗里德里希教授保存了二十三年的内部备忘录,”陆烬把文件袋往周明远面前推了推,“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当年对事故报告提出的异议,包括液压系统的损坏模式不符合自然故障的力学特征,以及事故现场被人为清理过的痕迹。”

    陆烬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当年的异议被上面压下来了,但他留了副本,压箱底压了二十三年。”

    周明远:(??°????°??)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产生了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控制不住的裂痕。

    不是恐惧。

    是一种被猎物忽然意识到猎人已经站在身后时才会有的僵。

    “你以为一份二十三年前的内部备忘录,能证明什么?”

    周明远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

    “单凭这个,什么都证明不了。”

    陆烬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不是只带了这一样东西。”

    他从夹克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翻到了一个页面,放在桌面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这是魏建国在二零零二年一月,通过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向你的阿尔卑斯晨光基金会转账的三百万瑞士法郎。”

    周明远的咖啡杯在手里停了。

    “转账时间是空难发生前两个月,备注栏写的是'技术咨询费'。”

    陆烬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法不是笑。

    “三百万瑞士法郎的技术咨询费,咨询的内容是什么?怎么让一架飞机的液压系统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失灵?”

    周明远放下了咖啡杯。

    咖啡馆里,钢琴声还在继续,肖邦的夜曲流淌在两个男人之间凝固的空气里。

    “陆烬,你想怎么样?”

    周明远的声音彻底变了,那层被二十三年的安逸和伪装包裹着的平静,裂开了一道缝。

    “起诉我?用这些东西?你试试看,瑞士的法院会不会受理一份二十三年前的陈年旧案。”

    “不起诉。”

    陆烬把手机收回口袋,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不走法律程序。”

    周明远的眉心跳了一下。

    “那你想干什么?”

    陆烬看着他,目光毫无温度。

    “六小时前,你的阿尔卑斯晨光基金会的所有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

    “三小时前,你名下在苏黎世,日内瓦和卢塞恩的八处不动产,已经被瑞士联邦检察署贴了封条。”

    周明远的手在桌面底下攥成了拳头。

    “一小时前,你的三本护照——瑞士的,中国的,还有那本你以为没人知道的巴拿马的——已经全部被注销了。”

    陆烬的声音始终很平,平到像在念一份快递单号。

    “你现在是一个没有国籍,没有资产,没有银行账户的人。”

    周明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陆烬。

    “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这个权力——”

    “我有。”

    陆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把鸭舌帽重新戴上,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二十三年前你动了手脚的那架飞机,型号是湾流IV,机身编号N-451LT。”

    他的声音降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距离。

    “我查了二十年才找到你,周明远。”

    “但找到你不是终点,找到你背后的人,才是。”

    陆烬把一张名片放在了桌面上,名片上什么都没有印,只有一个手机号码。

    “你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把魏建国背后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

    周明远看着那张名片。

    “四十八小时之后,”陆烬转过身,朝咖啡馆的门口走去,“你的事情,会变成所有人的事情。”

    他推开了咖啡馆的玻璃门,苏黎世湖畔的晚风灌了进来,带着湖水和晚秋的冷意。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周明远坐在原地,手里那张名片被他攥得发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银行的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因涉及跨境调查,已被临时冻结。】

    周明远的手在发抖。

    他拿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浓缩咖啡,仰头灌了下去。

    苦的。

    比过去二十三年里任何一杯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