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战?”
姬长空脸上的阴冷瞬间化为荒谬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用折扇指着君无道,笑得前仰后合:“君无道啊君无道,你是不是在废土待久了,脑子也跟着一起石化了?你一个连家都没了的丧家之犬,拿什么跟伟大的神庭宣战?”
“就凭你身后那些嗷嗷待哺的矿奴?还是凭你这一身蛮力?”
姬长空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极度轻蔑:“你根本不懂。神帝选择留下火种,是何等伟大的远见!若无神庭在星海深处休养生息,保留九州最精纯的血脉与传承,待将来反攻仙域,靠谁?靠你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吗?”
“保存血脉?”
君无道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戈壁寸寸龟裂,“你们也配谈血脉?”
“我见到的,是神庭高高在上,视祖星遗民为草芥。我听到的,是神帝布局万古,视我等为棋子。”
“你们保留的不是火种,是私欲。你们传承的不是荣耀,是耻辱!”
“放肆!”
姬长空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
他手中折扇猛然一展,扇面之上不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幅星河寂灭图。一股森然的、与仙域法则截然不同的道则之力弥漫开来。
“无知匹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神庭真正的底蕴!”
“神术·星陨!”
姬长空手中折扇对着君无道遥遥一扇。
刹那间,天空中三轮血日猛地一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遮蔽。紧
接着,一颗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陨石,自虚无中凝聚成形,拖着长长的尾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君无道当头砸下。
每一颗陨石,都蕴含着足以重创准圣的寂灭法则!
“这就是神庭的术?”
君无道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失望,“花里胡哨。”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他连人皇刀都未曾拔出。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拳,对着天空,平平无奇地轰了出去。
没有气血冲天,没有法则共鸣。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轰!
一拳出,天地失声。
那足以撕裂虚空的拳风,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逆天而上。
第一颗黑色陨石,在接触到拳风的刹那,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瞬间消融、气化。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一往无前!
势如破竹!
在姬长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无形的拳风长驱直入,将漫天陨石轰然贯穿,最后更是余势不减,直奔他本人而来!
“不!这不可能!我的神术……”
姬长空亡魂皆冒,他想躲,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那股拳压凝固成了铁板,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到自己面前。
他手中的星河寂灭扇,这件由神帝亲手祭炼的准圣器,在拳风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
紧接着,是他身上的护体神光,他引以为傲的神庭战衣……
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破碎。
噗!
姬长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百丈之外的沙地里,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君无道收回拳头,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道:“我说了,清理门户。”
他迈步走向深坑。
坑底,姬长空浑身骨骼尽碎,狼狈不堪,但眼中却依旧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君无道……你杀了我,神帝不会放过你的……神庭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
“哦?”
君无道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有多强?能比得上十万年前,死守不退的五万陷阵营吗?”
姬长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能比得上独断万古,在此立下战字的苍吗?”
君无道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姬长空的心上。
“能比得上挥出最后一刀,杀穿仙域,镇压灾祸十万年的人皇吗?”
君无道的声音陡然转厉:“一群连拿起刀面对敌人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也敢在我面前,谈强大?”
“你……”姬长空被这番话语中的磅礴意志冲击,竟一时失语。
他引以为傲的信念,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君无道不再与他废话,缓缓抬起了脚。
“念在你也流着九州的血,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用你的头,来祭奠那些被你们抛弃的英灵。”
姬长空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挣扎着想要求饶,但君无道已一脚落下。
砰!
如同西瓜爆裂。
神庭使者,姬长空,形神俱灭。
君无道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神念一扫,从姬长空的碎肉中,找到了一枚通体漆黑,刻着一个古老神字的令牌。
这应该就是姬长空所说的神庭信物。
君无道握住令牌,将一丝气血探入其中。
嗡!
令牌微微一震,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地图,而是一种奇特的感应。在血狱州,持有这种令牌的人,彼此之间能够感应到大致的方位。
而此刻,在君无道的感应中,正东方向,三千里外,一座名为神隐城的城池里,正有上百个同样的光点在闪烁。
其中,甚至有三道光芒,远比其他光点要强盛,显然是准圣级别的存在。
“神隐城……”
君无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藏得倒是挺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收起令牌,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背弃了祖宗的叛徒,究竟用九州的传承,建立了一个怎样的老鼠窝。
神像崩塌,伪神末路
三千里戈壁,对如今的君无道而言,不过半个时辰。
一座宏伟的黑色巨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与仙域其他城池不同,这座城没有高耸入云的城墙,也没有光华流转的护城大阵。
整座城池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有神令指引,神念扫过,只会以为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山脉。
这便是神隐城,神庭在血狱州最大的据点。
君无道在城外千丈停下脚步,并未急着进入。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神令正在发烫,与城内上百道气息遥相呼应。
“有意思,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姬长空已经死了。”君无道心中腹诽。
想来也是,姬长空是带着神帝的任务来的,谁能想到,一个照面就被自己给踩死了。
他没有选择潜入,那不符合他的风格。
他将神令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走去。
“来者何人!出示神令!”
城门口,两名身穿黑色甲胄,修为达到仙台境的守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的神情倨傲,目光中带着审视。在他们看来,任何没有提前报备,独自前来神隐城的人,都值得怀疑。
君无道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仅仅一眼。
那两名守卫便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的眼睛,而是尸山血海,是无尽的杀伐意志,是足以压垮他们神魂的恐怖梦魇!
“滚。”
君无道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两名守卫再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道路。
君无道畅通无阻地走入城中。
城内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的建筑风格古朴,充满了九州故土的韵味。
来来往往的行人,皆是黑发黑眸,衣着得体,神情安详。
这里,没有仙域的奴役,没有万族的欺压,宛若一处世外桃源。
若非知道他们的来历,君无道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祖星。
然而,正是这种安详,让他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恶寒。
这些人的安详,是建立在五万陷阵营将士的尸骨之上,是建立在人皇、苍、白起等无数先辈的血与泪之上!
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早已忘了自己的根在何处!
君无道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城池的中央广场。
广场之上,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雕像,赫然矗立。
那雕像的面容,君无道在蒙恬的记忆中见过——正是十万年前,背叛九州,盗走镇界碑的副盟主,姬无夜!
此刻,他被神庭之人尊为神帝,受万世香火。
雕像下方,数百名神庭的年轻子弟,正在一位老者的带领下,盘膝而坐,齐声诵读着神帝的圣训。
“……神帝以无上智慧,保全我族火种,于星海深处开辟神庭,乃万世不拔之功……”
“……我等后辈,当感念神帝恩德,以光复神庭为己任,重铸九州辉煌……”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粉饰太平的言语,君无道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压抑自己的气息。
轰!
一股狂暴、霸道、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准圣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神隐城,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地晃动起来。
广场上,那些诵读圣训的年轻人,首当其冲,一个个如遭重锤,口喷鲜血,修为稍弱者,更是当场昏死过去。
“什么人!敢在神隐城放肆!”
三道强横至极的气息,从城中三个方向冲天而起,瞬间降临在广场之上。
正是君无道在神令中感应到的那三位准圣。
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准圣三层天,气息深不可测。
另外两人,一个中年壮汉,一个美艳妇人,皆是准圣二层天。
“是你!”
那为首的老者,看到君无道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他们虽然没见过君无道,但早已通过神庭的情报,知晓了这张脸。
“你是……君无道?姬长空使者呢?”
老者沉声问道。
“死了。”
君无道言简意赅。
“什么?!”
三人大惊失色。
“今日,你们也得死。”
君无道抬起头,目光越过三人,落在了那座巨大的神帝雕像上。
“在此之前,先拆了你们这尊假神。”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神像而去。
“竖子敢尔!”
白发老者怒吼一声,一掌拍出。
“神术·乾坤大手印!”
一只完全由法则之力凝聚的金色巨掌,遮天蔽日,朝着君无道当头压下。
君无道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拳。
霸武天经,我为天心!
轰隆!
金色的法则巨掌,在君无道纯粹的肉身拳力面前,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白发老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他这一掌,足以镇压同阶,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去?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君无道已然冲到了神像之前。
他一跃而起,身体与那百丈神像相比,渺小如蝼蚁。
但他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却足以让神明颤抖!
“给我……碎!”
君无道一拳,狠狠地轰在了神像的底座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死亡的丧钟,响彻整个神隐城。
以君无道的拳头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飞速地朝着神像全身蔓延。
在全城神庭之人惊骇、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座象征着神庭信仰,屹立了数万年不倒的神帝雕像,轰然崩塌!
尘埃四起,碎石纷飞。
一个时代,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一拳,彻底终结。
“不!神帝像!”
“他毁了神帝像!”
“杀了他!为神帝复仇!”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神像的崩塌,如同抽掉了他们所有人的脊梁骨。
“结阵!九天神罚阵!”
白发老者目眦欲裂,他手中多出了一面阵旗,猛地一挥。
另外两名准圣,以及城中数十名仙台境大能,纷纷飞上半空,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一座古老而繁复的大阵,瞬间成型,将君无道牢牢困在中央。
丝丝缕缕的金色丝线,从阵法节点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君无道笼罩而来。
这些丝线,并非能量,而是一种针对肉身的规则之力,一旦被缠上,便会锁死气血,禁锢肉身,如同给猛虎套上了枷锁。
“君无道!此乃我神庭根据远古霸体之弱点,推演万年创出的‘九天神罚阵’!”
白发老者怨毒地盯着君无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狰狞。
“任你肉身再强,被此阵困住,也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今日,便要让你这废土余孽,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金色的丝网,缓缓收缩。
君无道站在大阵中央,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金色丝线,脸上却毫无惧色。
“根据霸体的弱点?”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们研究了十万年,就研究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缓缓伸出右手,任由一根金色丝线,缠绕在他的手指之上。
那足以锁死准圣肉身的规则之力,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竟被他体表那层薄薄的金色神格网络,如同食物一般,开始缓缓吞噬、分解。
“你们……研究错了方向。”
君无道抬起头,看着满脸得意的白发老者,露出了一个森白的微笑。
“你们研究的是如何困住一头猛虎。”
“却从未想过……”
“如果这头猛虎,学会了如何吃掉笼子呢?”
吞噬牢笼,军魂破阵
“吃掉笼子?”
白发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无知小儿,口出狂言!这九天神罚阵乃是神帝参悟天道,以规则为引编织而成,岂是你这等蛮夫所能理解……”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大阵中央,那成千上万根足以锁死准圣的金色规则丝线,在触碰到君无道身体的刹那,竟真的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被君无道体表那层神秘的金色网络,一寸寸地吞噬、吸收!
“这……这是什么?!”
老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规则之力,怎么可能被吞噬!”
不仅是他,所有主持大阵的神庭高手,全都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视作最后底牌的绝杀大阵,在敌人面前,竟然成了对方的补品?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比神帝雕像被毁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
“没什么不可能的。”
君无道的声音,平淡地在大阵中响起。
“你们的道,是苟活之道,是窃取之道。从根子上,就是残缺的。”
“而我的道……”
君无道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是战!是吞!是以万物为薪,燃我不灭之火!”
轰!
他体内的神格网络,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根须,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暴涌而出,主动迎向了那漫天落下的规则丝线。
如果说之前是被动吞噬,那么现在,就是主动掠夺!
九天神罚阵,这座困锁了无数强敌的绝杀大阵,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阵的能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被君无道疯狂地吸走!
“快!加大能量输出!撑爆他!”
白发老者回过神来,嘶声力竭地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现在才想起来加大力度?”
君无道冷笑一声,“太迟了。”
“而且,你们以为,我真的需要吃这么久吗?”
他眼中寒光一闪。
“我只是在等,等你们所有人都入阵,把你们的命,和这座大阵,彻底绑在一起。”
“现在,人齐了。”
“那么……”
君无道深吸一口气,双目陡然闭上。
在他闭眼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霸道绝伦的肉身准圣,而是化作了一柄杀伐果断、号令千军的绝世帅印!
“军魂战阵!”
嗡——
他眉心的夏字印记,陡然大放光明!
在他身后,一片由无尽怨念与不屈战意交织而成的血色汪洋,凭空浮现。
五万个身披残甲,手持断刃的模糊身影,自血海中缓缓升起。
他们,正是那十万年前,被背叛,被坑杀,死守不退的陷阵营将士!
此刻,在君无道的人王意志与蒙恬传承的军魂战阵引动下,他们跨越了十万年的时空,以战魂之姿,重临人间!
“陷……陷阵营的亡灵!”
白发老者看清那些身影的刹那,吓得魂飞魄散。
作为神庭高层,他当然知道这段被尘封的黑历史。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些本该永世沉沦的亡魂,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叛徒!”
“血债!”
“还我命来!”
五万战魂,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们的眼中只有最纯粹的杀意与仇恨。
他们齐齐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主持大阵的那些神庭高手。
这不是法则攻击,也不是神魂冲击。
这是来自一个文明,最沉痛的诅咒!
是来自一群被抛弃的英雄,最愤怒的控诉!
“啊!”
一名仙台境的神庭长老,被一道战魂虚影穿身而过,他没有受到任何物理伤害,但他的道心,却在瞬间崩溃,整个人抱着头,疯疯癫癫地从空中坠落。
“不!别过来!当年的事与我无关!”
另一名准圣,面对冲向自己的数十道战魂,吓得肝胆俱裂,竟放弃了对大阵的控制,转身就想逃。
兵败如山倒。
信仰的崩塌,加上来自先辈亡魂的诅咒,让这些养尊处优的神庭高手,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意。
九天神罚阵,不攻自破。
“现在,轮到我了。”
君无道睁开双眼,眼眸中一片漠然。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名企图逃跑的准圣面前。
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君无道一指点出,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吞噬!
磅礴的准圣本源,被神格网络吸收殆尽。
做完这一切,君无道的身影再次消失。
接下来,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君无道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神庭高手的陨落。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拳。
他只是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些叛徒的后裔,一一吞噬,化作自己成长的养料。
他在用神庭的方式,来对付神庭。
“魔鬼!你是魔鬼!”
美艳妇人花容失色,尖叫着祭出无数法宝,想要阻拦君无道。
君无道直接无视了那些法宝,任由它们打在自己身上,发出一阵叮当乱响,却连他的皮肤都未能划破。
下一刻,他出现在妇人面前,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说出你们在仙域的所有据点,以及……镇界碑的下落。”君无道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想自爆神魂。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君无道冷哼一声,意志之力瞬间侵入其识海,强行搜魂。
数息之后,君无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随手捏碎了妇人的脖子,将其本源吞噬。
至此,神庭三位准圣,尽数陨落。
君无道缓缓落地,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广场,以及那些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神庭族人。
他没有再动手。
杀戮,不是目的。
他要的,是彻底打断这些人的脊梁。
他走到那片神帝雕像的废墟之上,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人皇刀。
“我,大夏人王,君无道。”
“今日,于神隐城,废除伪帝,清洗门户。”
“所有神庭之人,听令。”
他的声音,传遍全城。
“自今日起,神庭除名。尔等,皆为罪民。”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继续守着你们那可笑的荣耀,我会将你们全部坑杀,为陷阵营的英灵陪葬。”
“二,拿起武器,跟我走。”
君无道将人皇刀指向北方,那里,是仙域中枢的方向。
“去仙域的斩仙台,去你们那位神帝为我准备的刑场。”
“用仙域诸圣的血,用你们自己的行动,来洗刷你们血脉中,那长达十万年的耻辱!”
“是继续当一个苟活于阴暗角落的老鼠,还是重新做回一个敢于为自己祖先战斗的九州人。”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说完,君无道收刀而立,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城中,一片死寂。
所有神庭罪民,都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轻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他捡起身边守卫掉落的长剑,一步步,艰难地走到了君无道面前。
他扑通一声跪下,将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罪民,姬玄,愿追随人王,血战仙域,以证我心!”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拿起了武器,跪在了君无道的面前。
他们的眼中,不再有迷茫与安逸,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望!
就在此时,城池深处,那座被搜魂的美艳妇人所守护的密室中。
一面古朴的青铜镜,突然光芒大放。
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看着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不仅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发出了一声饶有兴致的轻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的刀,不仅学会了饮血,还学会了自己寻找磨刀石。”
“君无道啊君无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锋利。”
“既然如此,这盘棋,就下得再大一点吧。”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对着镜面,轻轻一点。
“传我神谕。”
“神庭所有残部,即刻启程,目标——”
“斩仙台。”
“本帝,将在那里,亲自迎接人王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