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94章 我的世界里,想不清楚的人站不起来
    不是恐惧。

    是共鸣。

    三十五节脊椎中唯一纯粹的意志脊椎,第三十四节,在发出一种召唤。

    在道无极的气息面前,第三十四节“守”之脊椎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反应。

    渴望。

    它在渴望碰撞。

    它在渴望被一种真正完整的“道”冲击。

    它在渴望,进化。

    如果说准圣的金手给了第三十五节脊椎成形的数据。

    那么道无极的“道”,给的就是所有脊椎觉醒为意志脊椎的可能性。

    澹台无量说得对。

    他现在只有一节意志脊椎。

    但如果能在道无极的冲击下让更多脊椎觉醒,

    他看向走来的白衣人。

    道无极已经走到了五十步外。

    停了。

    抬头。

    两个人对视。

    君无道看到了一双很普通的眼睛。棕色的。不深邃。不锐利。不冰冷。

    像村口的老头坐在太阳下看蚂蚁搬家时的眼睛。

    从容。安静。带着一种看透了的温和。

    “你是第一个在归墟之中重建自己的人。”道无极开口了。声音也很普通。不低沉。不浑厚。带着一点沙哑。

    “我看了。很有意思。”

    “你在那里坐了两天就是为了看热闹?”君无道说。

    “不是看热闹。是在看谁最有可能逼我动真格。”道无极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选了你。”

    “为什么?不是重玄?不是澹台无量?”

    “他们的道还有缺口。你也有。”道无极说。“但你的缺口形状很特殊。”

    “特殊在哪?”

    “你的缺口形状,”道无极的棕色眼睛看着他。温和得不太像一个排名第一的怪物。

    “跟我的刚好互补。”

    停顿。

    “你赢我,你的脊椎全部觉醒。”

    “我赢你,我踏入圣境。”

    “公平吗?”

    君无道看着他。

    一个仙台境的天骄。道的完整度百分之百。随时可以成圣。选择了他作为最后一战的对手。

    不是碾压。不是猎杀。

    是棋逢对手。

    或者至少,他认为是。

    “公平。”

    君无道的脚动了。

    身后,碎石荒原上所有的天骄在远处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重玄抱臂。重瞳亮了。

    “盛宴。”他低声说。

    战无命攥紧了拳头。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嫉妒。

    萧忘尘握紧了暗金长枪。枪身在响。

    澹台无量重新拔剑。剑身映出了两个走向彼此的身影。

    姜雪落银色的眼睛看着那个赤脚走在白色大地上的白衣人,又看向那个赤膊走在灰色碎石上的暗金色身影。

    两个人。

    往相反的方向走到了各自道路的顶端。

    现在要在这个战场的正中央碰面。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道无极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像一个最普通的推门动作。

    君无道的右拳攥紧了。三十五节脊椎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从脊背炸开,将他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最后一步。

    两人同时迈出。

    掌与拳在天骄战场的正中央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冲击波。

    没有光芒。

    一切都消失了。

    天骄战场的天幕。碎石荒原。暗红色的天空。远处观战的所有天骄。

    全部消失了。

    两个人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中。

    只有两个人。

    和两种道。

    道无极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在这里。只有道。”

    “你的肉身。你的脊椎。你的功法。你的传承。全部不作数。”

    “在这里只比一样东西。”

    他的棕色眼睛看着君无道。

    “意志。”

    白色虚空中,君无道的暗金气血在消退。三十五节脊椎的光在暗淡。

    但第三十四节。

    那一节“守”之脊椎。

    亮得前所未有。

    白色虚空没有上下。没有远近。

    君无道的肉身还在。但没有意义了。

    三十五节脊椎中,三十四节暗淡。只有尾椎上方那一节“守”之脊椎还亮着灰色的光。

    道无极站在十步外。棕色眼睛看着他。

    “你现在只剩一节脊椎。”

    “我数到了。”

    “一节够吗?”

    “试试。”

    道无极点了点头。然后他的右手伸出来。食指轻轻朝前一点。

    白色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力量。是“道理”。

    一条完整的、不可辩驳的“道理”。

    你是人。人会死。所以你会死。

    这个逻辑链砸在君无道的意识上。不是攻击。是陈述。是一个已经走完道的人在告诉你事实。

    第三十四节脊椎发出尖啸。

    灰色的“守”之光拦在面前。

    “此处不可入”的意志与“你会死”的道理碰撞。

    灰色光裂了一道缝。

    不是“守”不够强。是维度不够。“守”是姜一的意志。是一个人的信念。但道无极的“道理”是客观规则。人会死。这不是攻击。这是事实。你怎么守?你能守住事实吗?

    第二个道理来了。

    万物归寂。存在的终点是消亡。包括意志。

    第三十四节脊椎的灰色光又裂了一道缝。

    第三个。

    你身后的人都死了。苍死了。姜一死了。人皇的残魂也散了。你守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你在守什么?

    这一下。

    灰色光碎了一半。

    君无道的膝盖弯了。

    不是被打的。是被说服的。他的意志在动摇。因为道无极说的全是事实。苍的身躯化成了飞灰。姜一死在石椅上。人皇的残魂在挥出最后一刀后消散。

    他在守什么?

    守一群已经死了的人?

    白色虚空中,君无道单膝跪地。灰色光只剩一丝。

    道无极没有追击。他等着。

    “想清楚了再起来。”他说。“在我的世界里,想不清楚的人站不起来。”

    君无道跪在虚无中。

    脑子里翻涌的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困惑。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苍给了他传承。但苍不在了。

    姜一给了他脊椎。但姜一不在了。

    人皇给了他断刃和本源。但人皇不在了。

    他一路走来。收到的全是死人的东西。

    身后的路是骨头铺的。

    前面的路是,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虚无的地面。

    什么也没有。

    白色。空白。

    然后他的手指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