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国龙帅:自囚龙渊,归来仍是王 > 第374章 你就是君无道?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体修之道,是剑道的天敌。

    那就来试试。

    到底是他的拳硬。

    还是太初的剑快。

    窗外。

    天衡城的天空中,一道极细的剑痕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三天前留下的。

    有人站在万丈高空,俯瞰过这座城。

    然后离开了。

    在等。

    等猎物露面。

    现在,猎物露面了。

    天衡城以东。三百里外。一座无名山峰。

    峰顶。

    一个年轻人盘膝而坐。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面容平凡。甚至有些瘦弱。

    但他身前横着一柄剑。

    剑很旧。剑鞘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发黄发硬。

    像一柄从废品堆里捡来的破烂。

    但山峰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任何活物。

    鸟不飞。虫不鸣。风不动。

    因为剑意太重了。

    重到连空气都不敢流动。

    年轻人睁开眼。

    很普通的眼睛。黑色。没有异瞳。没有神光。

    但瞳孔深处,有一道极细的光。

    像一柄剑。

    竖在瞳孔正中。

    “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体修之道。纯粹肉身。不灭不朽。”

    他站起来。

    拿起那柄破旧的剑。

    “三千年了。”

    “终于等到一个,值得我认真出剑的体修。”

    他向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就多一道剑痕。

    不是他故意留下的。

    是他的剑意太盛。连走路都在无意识地切割万物。

    剑九。

    太初剑宗。三千年第一天才。

    他来了。

    天衡城。第三天。

    檄文散出去了。

    苏长歌的效率比预想中更快。不是三天散布七十二城,是两天。因为他不只用了天衡城的信息网络,还动用了一个君无道没想到的渠道——散修联盟的地下传讯阵。

    “灵石涨价,散修最先饿死。”苏长歌的原话。“饿死之前,他们最想知道为什么。”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中午,天衡城南门外的难民数量翻了一倍。不是来逃难的。是来看檄文的。

    第二天傍晚,南域三座城池的灵石铺子被砸了。不是暴民。是低阶修士。他们举着檄文的抄本,喊着一句话——

    “还我灵气!”

    第三天清晨,中枢加派了六支斩仙司小队南下。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三天的黄昏。

    君无道坐在城主府的屋顶上。闭着眼。手里捏着那截锁链碎片。

    他在感受。

    三百里外。那道剑意在靠近。

    不急不缓。像一个人在散步。但每走一步,天衡城上空的云层就薄一分。

    不是被风吹散的。是被剑意切开的。

    不嗔站在屋檐下。光头上没有汗。因为太冷了。不是温度冷。是那道剑意带来的寒。

    “他来了。”不嗔说。

    “嗯。”

    “你有把握吗?”

    君无道睁开眼。

    “没有。”

    不嗔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还坐在这里等?”

    “没把握和不打是两回事。”君无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仙台六层天。百岁前杀过半步准圣。太初剑宗三千年第一人。”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种对手,一辈子能遇到几个?”

    不嗔沉默了三息。

    “你疯了。”

    “出家人不是讲随缘吗?”

    “贫僧随的是佛缘。不是死缘。”

    君无道没理他。他的目光看向东方。

    云层已经被切出一条笔直的缝隙。从天边一直延伸到天衡城上空。像有人用一柄无形的剑,在天幕上划了一道。

    苏长歌从城主府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到了。”

    “多远?”

    “三十里。”苏长歌的声音有些紧。“他在减速。”

    “为什么减速?”

    “礼节。”苏长歌深吸一口气。“太初剑宗的规矩。正式斩道之前,要给对手准备的时间。”

    “多久?”

    “一炷香。”

    君无道点头。他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无声。

    “城里的人撤干净了吗?”

    “广场方圆三里已经清空。”苏长歌说。“但——”

    “但什么?”

    “有人不走。”

    君无道挑眉。

    “谁?”

    “散修。低阶修士。还有一些……难民。”苏长歌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们说要看。”

    “看什么?”

    “看你能不能赢。”

    君无道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苦笑。是一种很淡的、近乎释然的笑。

    “行。”

    他迈步走向广场。

    “那就让他们看。”

    天衡城中央广场。

    信息碑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地面重新铺过。但石板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三天前的裂纹。

    广场四周的屋顶上、巷口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没人说话。

    因为那道剑意已经笼罩了整座城。

    不是压迫。不是杀意。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锋锐。像站在刀刃上。呼吸都会被割伤。

    君无道站在广场中央。

    他没有拔刀。

    人皇残刃挂在腰间。灭世断刀背在身后。铁剑残柄揣在怀里。

    三柄刀。

    但他一柄都没动。

    因为他知道。

    面对这个对手,刀不是关键。

    脚步声从东边传来。

    很轻。很规律。像节拍器。

    一个人从街道尽头走来。

    瘦。不高。灰色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一柄剑。剑鞘破旧,缠着发黄的布条。

    看起来像个赶路的穷书生。

    但他走过的地方,石板上多了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不是故意的。是他的剑意太盛。连走路都在切割脚下的一切。

    他走到广场边缘。停下。

    抬头。

    两人对视。

    三十步。

    剑九的眼睛很普通。黑色。没有异瞳。没有神光。

    但瞳孔深处,有一道竖直的光。

    像一柄剑。

    “你就是君无道。”

    不是疑问。是确认。

    “你就是剑九。”

    同样不是疑问。

    剑九点头。他的目光从君无道的头顶扫到脚底。很慢。像在看一件作品。

    “体修。”他说。“纯粹的体修。不修万法。不借外力。以肉身为道。”

    “对。”

    “三千年前,我师祖在典籍里写过一句话。”剑九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他说——若有一日,世间再现纯粹体修,吾辈剑道当亲往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剑能不能斩断这条路。”

    君无道的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斩不断呢?”

    剑九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很淡。很干净。像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