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儿语气嘲讽,继续补充。
“再说,阮家的名声不好,你还要大家议论说阮家的人擅长做小三么?这可比诈骗犯还难听呢!”
阮念安单挑眉毛,眼里没有半分怯意,反倒漾出几分好奇。
“哦?那陈小姐有什么高招教教?我该怎么做才得体呢?”
她嘴角弯着,眼底却结了一层冰。
说她可以,扯她家人不行。
顾瑾舟都没吭声,她陈冬儿算什么?
擅自跑来宣示主权,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人丑多作怪。
“你年纪还小,安分守己才是你该做的。”
陈冬儿扬起下巴,像在看一只蝼蚁。
这女人竟反过来问她怎么办?
是该说她天真,还是说她蠢。
这第一名媛,脑袋里装的都是稻草吧!
陈冬儿低头抚了两下那只限量手包。
刚才这女人可是盯着看了许久,眼神发直,想必是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包,真是小家子气。
“你喜欢包?”
陈冬儿捕捉到她视线,更得意了,故意把logo转过来对着她。
“这是限量款,全球就三只,你怕是连见都没见过吧?”
一个穷千金,买得起么?
“这个牌子的包,所有颜色我都有,拼色的也集齐了。”
阮念安把碎发别到耳后,语调懒散。
“这牌子所有色号我早集齐了,连拼色款都收在衣帽间里落灰,你这颜色……”
她顿了顿,上下扫视,“显黑。”
“不可能!好多绝版了——”
“所以你不配啊。”阮念安轻飘飘截断她。
陈冬儿脸色骤然铁青,指节死死掐着包带。
这包是她出镜率最高的。
陈家虽算名门,但现金流紧巴。
她穷得也就买得起这一个撑场面。
阮念安捏扁手里的易拉罐,随手精准投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与其来我这儿耍威风,不如让顾瑾舟亲自来跟我说分手,难道陈家连几百万的分手费都拿不出来?真寒碜。”
“你——”
陈冬儿往后退了半步,死死攥着手里的包。
平日里当宝贝供着的东西,此刻只觉得硌手。
这女人怎么敢这么说话?
做小三还做得这般理直气壮,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被气得脸色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走了。
门板摔得震天响。
阮念安耸耸肩,差点嘴快说成了“离婚”,幸好刹住车。
这婚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外头的议论声早已炸开。
“陈冬儿摔门走的,脸都气青了呢!”
“看来阮小姐更胜一筹,我投阮小姐一票。”
“这陈冬儿好歹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阮念安是不是太过分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在十八楼已经自发搞起了投票活动。
轰轰烈烈地争论谁是正牌老板娘。
“我投阮念安!”
“+1”
“我投陈冬儿!气质女神,老板又不是肤浅的人,怎么会只看脸。”
“干什么呢?”
宿稷的声音像道催命符。
中午不休息,聚在这儿做什么?
所有人手忙脚乱地藏纸条,脸色尴尬:“没、没啥……”
“说。”宿稷眉头紧锁。
赵经理硬着头皮坦白:“就……投个票,陈小姐和阮小姐,谁更像老板娘……”
特意挑了十八楼,平时人少,谁能想到被宿助理逮个正着。
最近他已成总裁的眼中钉,这次是趁着顾总不在才敢放肆。
宿稷沉默半晌。
赵经理心如死灰,完了,工作保不住了。
“结果呢?”宿稷忽然问。
“啊?”
“我问投票结果。”
赵经理颤抖着举起记票纸:“陈冬儿险胜……比阮小姐多一票。”
啧,竟有这么多人投陈冬儿。
他明明觉得阮念安好,最起码长得好看。
宿稷瞥了一眼,忽然伸手抽过笔,在阮念安名字下重重添了一道。
“现在平手,我再补一票——我投阮小姐。”
全场懵逼。
宿稷转身就走,嘴角噙着笑。
这群人眼瞎。
顾总是什么清心寡欲的神仙吗?
他就是个俗人,肤浅得很,就喜欢好看的。
赵经理愣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宿助理那是替老板投的票!”
“靠,惊天大瓜!老板娘是阮念安?!”
“以后谁再喊陈冬儿嫂子,我第一个跟他急!”
众人讨论了一中午,仿佛窥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阮念安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
不过是协议妻子,迟早要让位。
与其患得患失,不如守好这颗心,别重蹈六年前的覆辙。
顾瑾舟一周没回家,她随便对付了两口。
下午收拾妥当,把丑丑塞进帆布包,下楼赴施琬琰的约。
“宝!想死你了!”施琬琰在车里疯狂挥手。
阮念安刚要表达深情,对方眼神直接越过她,死死黏在丑丑身上。
“我的天!它怎么又胖了!好可爱快让姐姐亲亲!”
“……”
行吧。
这闺蜜是冲猫来的。
“瞄。”
丑丑十分配合地露出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施琬琰当场被萌化,抱着它狂亲。
“它是不是在家被你虐待了?看这小表情可怜的!”
阮念安翻了个白眼:“它装的。”
商场里。
阮念安特意换了那条黑色紧身短裙。
这裙子国外模特穿着都勒肉,一般人买回去只能挂衣柜里当装饰品。
但穿在她身上,腰是腰,臀是臀,白得发光,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怎么样,我送你的战袍!气场两米八吧!”施琬琰两眼放光。
回头率百分之百。
哪怕她背着几十块的帆布包,也美得像刚走下红毯。
“丑丑给我,让我rua!”
施琬琰趁机抢走猫包,无情地把小胖子摁回包里。
“上次衣服好用不?这次我再给你挑套更辣的,保证顾总看了直流鼻血!”
阮念安:“……”
到底谁是送礼对象?
为什么要顾瑾舟满意?
她送给施琬琰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重要!”
施琬琰理直气壮,“我这是替你铺路,你都飞上枝头了,我得抱紧你大腿!今天全场我买单!”
两人扫荡了一下午。
阮念安好久没有这么挥霍过,像是做回了从前那个阮家大小姐。
晚餐挑了家带露台的餐厅。
丑丑终于能探出脑袋透气,小鼻子嗅来嗅去。
“顾总呢?你得抓紧啊!”
施琬琰化身老妈子,痛心疾首。
“争取赶紧怀一个!母凭子贵懂不懂?顾家再不同意,看在孙子的面上也得认你!”
“噗——”
阮念安一口芒果汁呛在喉咙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怀一个?
顾瑾舟都不爱她,她跟谁怀?
去菜场买颗豌豆吗?
“他出差了,一周没影子。”阮念安闷闷道。
说不想他是假的。
不知道那狗男人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
要是有……
她捏紧叉子,暗下决心:锤不死他。
“哎,怪不得看你气色不好,原来是缺少了阴阳调和……”
施琬琰惋惜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
施琬琰随手刷了刷朋友圈,忽然瞪大眼,手指猛地僵住。
她又看看阮念安,眼神躲闪。
“怎么了?”
阮念安太了解她,这表情根本藏不住事。
“你自己看。”
施琬琰把手机递过来,声音发紧。
陈冬儿五分钟前发的自拍。
照片里,女人笑得温婉,背景是某个高端会所的落地窗。
而沙发角落里,男人的侧影模糊,可阮念安一眼就认出来——
是顾瑾舟。
那件骚包的花衬衣,是她上个月在商场看到,硬塞给他买的。
他当时嫌弃得要死,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穿。
现在,它穿在了他身上,出现在陈冬儿的照片里。
配文只有两个字:【旧爱。】
阮念安盯着屏幕,指尖一寸寸变凉。
原来他一周不见人,不是忙。
是跟他的“旧爱”在一起。
还穿着她买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