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肆意婚缠 > 第七十二章 收拾·恶人
    阮念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怀里还攥着顾瑾舟的衣角,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

    心情太好,连睡梦中嘴角都翘着,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顾瑾舟把人打横抱回卧室,目光掠过床头那束包得严实的玫瑰花,眸色沉了沉。

    她还没发现那个秘密。

    他俯身,唇瓣贴上她光洁的额头,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既盼着你知道,又盼着你永远别知道。”

    指腹擦过她绯红的脸颊。

    他眼底刚浮起来的那点柔软,还没来得及化开,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走到窗边划开屏幕。

    宿稷:【沙智勇爆料了,人在仓库。】

    顾瑾舟眸色骤然沉下去,漆黑的瞳孔里烧起冰冷的火。

    他回头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嗓音淬着狠意:

    “属于我的,谁碰,谁死。”

    深夜,老城区后巷。

    沙智勇贴着墙根往后缩,鞋跟蹭着青苔,抖得像筛糠。

    “大哥,真没钱,放我一马……”

    “跑啊,再跑一个试试?”

    花臂男抡起钢管,砸在他耳侧的墙壁上。一声闷响,墙皮簌簌往下掉。

    沙智勇腿一软,顺着墙根就往下滑。

    “你妹妹的遗物,还有多少,都藏在哪儿,老实交代!”

    钢管挑起他下巴,花臂男眯着眼,“快点说!”

    沙智勇瞳孔骤缩。

    这事连阮念安都不清楚,这些人怎么知道的?

    “你们……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

    花臂男嗤笑,掏出手机贴在耳边,态度陡然变得恭敬,“是,明白。”

    沙智勇竖着耳朵,什么都没听清,就见那人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有人买你的命。”

    花臂男歪了歪头,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横拉的动作,“不说实话,那就别怪兄弟们下手黑。”

    沙智勇裤裆一热,差点当场失禁。

    有人要他的命?

    他完了……

    “是不是沈修筠?一定是他出卖了我!”

    沙智勇惊恐地瞪大眼,脑子里疯狂倒带。

    弟弟不会害他,那就只剩沈修筠了!

    花臂男只是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笑容阴恻恻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我说!我全说!”

    沙智勇心一横,牙齿都在打颤。

    横竖都是死,他不想挨打。

    这几个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他卡里还有几百万没花,可不能交代在这儿。

    “行,那走一趟吧。”

    花臂男打了个响指,身后两个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车里拽。

    “我都答应说了,你们还要干什么?!”

    沙智勇不可置信地挣扎。

    下一秒,嘴被胶带死死封住。

    “记住,配合点,你才能活。”

    男人嘲讽地勾起嘴角,黑夜里那笑渗人至极。

    第二天一早,微博炸了。

    一段三分钟录音,从策划到打点,再到每一笔脏款的流向,清清楚楚。

    #沈修筠阮家#

    #预谋性破产#

    热搜词条后面跟着鲜红的“爆”。

    这是一场针对阮家的蓄谋。

    沈修筠把阮父的项目信息卖给对家,导致项目被截停,资金窟窿越撕越大。

    他却坐收渔利,暗中转移阮家资产,每一步都有他背后推波助澜的影子。

    施琬琰的电话紧接着冲进来,劈头盖脸。

    “阮念安,我就知道这王八蛋不干净!我邮箱被人塞了一箱罪证,够他死三遍。”

    阮念安攥着手机站在律所楼下,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是谁?

    这些资料连她都查不到,闺蜜在国外更不可能碰得到。

    仿佛黑暗里有只手,精准地递来每一把刀,刀刀捅在沈修筠的命门。

    而她连那只手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阮念安忽然打了个寒颤。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升起车窗,玻璃反光刺眼,她下意识眯起眼。

    再看时,车已经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泰海顶层,办公室气压低得能憋死人。

    顾瑾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电话里,拐杖敲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像丧钟。

    “瑾舟,你玩够了就收手,冬儿今天下午落地,陈家那边我已经应了,婚期就定在月底……”

    “爷爷。”

    顾瑾舟打断他,声音淬了冰,“你动她一下,我让你老了都无人送终。”

    “逆子!!”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顾瑾舟面无表情地掐断通话。

    宿稷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爷,陈小姐航班提前了,老爷子的人已经去机场接人。”

    顾瑾舟盯着窗外,眼底翻涌着戾气。

    “加派人手跟着阮念安,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是。”

    “还有,”他转过身,嗓音压得极低,“老爷子要是敢把她扯进来,我要陈家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另一边。

    沈修筠捏着那封律师函,手背上青筋暴起。

    手机屏幕上全是合作方要求解约的消息。

    早上那段录音,直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即便声音做过处理,他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

    沙智勇那蠢货,他们明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时候出卖他,不也等于自曝?

    “沈少,宿助理通知您去这里。”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发怯。

    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即便秦家想补窟窿,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顾瑾舟找他?

    沈修筠心里发毛。

    自从知道顾瑾舟就是泰海幕后那位,他已经尽量收敛,只求死得体面些。

    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个地址,这一片全是顾家的地皮,独栋别墅森森罗列。

    沈修筠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转筋。

    曾经那些胆大妄为,此刻想起来只觉得羞耻。

    管家开了门,宿稷面无表情地领他穿过长廊,来到后花园。

    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夜风里,肩线冷硬,压迫感如实质般席卷全身。

    沈修筠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良久,顾瑾舟缓缓转过身。

    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像尊没有情绪的神祇。

    目光投过来的瞬间,沈修筠只觉得有千万把利剑抵在喉头,双腿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顾学长,好久不见。”

    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虚。

    男人没应声。

    沈修筠尴尬地搓了搓手,掌心全是冷汗。

    “最近才见过,算不上好久。”

    顾瑾舟终于开口,嗓音冷冽,没有半分起伏。

    沈修筠更慌了。

    顾学长现在是阮念安的男朋友,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夹紧尾巴做人。

    “给你两个选择,签了这个,或者把你交给警察。”

    警察?

    沈修筠脸色瞬间惨白。

    他是沈家独子,要是进去,沈家就彻底完了。

    说是二选一,其实根本只有一条路。

    “……能让我看看吗?”

    他低声下气地问,不敢直视顾瑾舟的眼睛,余光瞟向宿稷。

    宿稷递过一份文件。

    沈修筠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刚看清标题,眼前就是一黑。

    股权转让协议。

    顾瑾舟要把整个沈家,拱手送给阮念安。

    “顾总,能不能商量商量,这太多了……”

    沈修筠胸口憋闷,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这是在逼他去死。

    签了,沈家百年基业拱手让人。

    不签,他连命都保不住。

    他不甘心。

    当初在阮家任劳任怨,阮父虽待他不薄,却也处处提防,才逼得他动了歪心思。

    “丢出去。”顾瑾舟嫌恶地冷声道。

    “不要——”

    沈修筠被噎得脸涨红,撞上那双阴鸷的眼睛,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男人的气场里,他只能一寸寸往后缩。

    他不是顾学长的对手,更不是顾家的对手,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我签。”

    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沈修筠闭上眼,笔尖划过纸面,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