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肆意婚缠 > 第六十八章 身份·暴漏
    甄瑗刚踏出旋转门,迎面就撞上一堵人墙。

    沈修筠。

    她脸色骤变,转身想绕,胳膊却被一把钳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躲什么?”

    沈修筠把她往旁边那辆黑色轿车拽,“上车,聊两句。”

    车门“咔哒”落锁。

    密闭空间里,甄瑗后背抵着冰凉真皮座椅,指尖死死抠着包带:“你到底想怎样?”

    沈修筠没废话,甩过来一支录音笔。

    播放键一按,拍卖会现场的声音流泻出来。

    宿稷的报价,最后那声低沉短促的“嗯”。

    不到三十秒。

    “最后那个声音,到底是谁?”

    沈修筠盯着她,像毒蛇盯着青蛙,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颤动。

    甄瑗嘴唇发白,眼神慌乱地乱飘。

    “我不认识。”

    “不认识?”

    沈修筠嗤笑一声,从上衣内袋摸出一张照片,甩在她膝头。

    甄瑗只看一眼,瞳孔骤缩。

    照片里,她和孙正在酒店走廊纠缠,角度刁钻,连她后颈那颗小痣都拍得清清楚楚。

    “啊——”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将照片撕得粉碎,纸片雪花似的落在脚垫上。

    “撕了也没用,底片管够。”

    沈修筠点燃一支烟,火光映得他眼底阴森森的,“你下周订婚吧?听说男方家里是体制内的?”

    甄瑗浑身血液都凉了。

    “我说!”

    她几乎是尖叫着崩溃,眼泪砸下来,“是顾瑾舟!泰海老板就是顾瑾舟!”

    沈修筠捏着烟的手指一顿。

    “再说一遍。”

    “是顾瑾舟。”

    甄瑗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他才是背后的人……求你,别发出去,我什么都说了……”

    烟雾缭绕中,沈修筠缓缓靠回椅背。

    那个骑破摩托的穷小子?

    那个住在老旧小区、给她倒杯水都只有温白开的男人?

    沈修筠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一口烟狠狠喷在车窗上。

    “走吧。”

    甄瑗几乎是滚下车的。

    车里只剩他一个人。沈修筠拨了个号码,声音低得像淬了毒的刀。

    “去查所有跟阮念安有关的黑料,我都要。”

    挂了电话,他盯着夜色里那栋老旧居民楼,那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顾瑾舟,你藏得够深。”

    泰海大楼,地下停车场。

    阮念安背着小挎包,一眼就看见柱边那辆黑色机车,和倚着车身戴头盔的男人。

    顾瑾舟一身黑衣,肩宽腿长,正低头看手机。

    阮念安蹑手蹑脚绕过去,拍他右肩,闪身躲到左边。

    “嘻,我在这里呢!”

    顾瑾舟头都没回,反手把一只粉色头盔扣在她脑袋上。

    “哎呀,你慢点,勒着我头发了……”

    阮念安仰着脸,像个等投喂的幼崽。

    他低头,指尖穿过她发丝,仔细把碎发别到耳后,扣好下颌带。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侧,阮念安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红了。

    “上班别穿这样,裙子太短了。”

    他退后半步,目光从她大腿上扫过,眉头拧紧。

    “哪里短了!”

    阮念安低头扯裙摆,不服气地瞪他,“这可是我新买的!”

    狗男人,没眼光。

    “听到了吗?”

    顾瑾舟忽然攥住她手腕,力道没控制住,娇嫩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圈红痕。

    阮念安眼眶一下就湿了。

    “不坐你的车了!凶什么凶!”

    她甩开他,往后退,声音里带着哭腔,“再凶不要养你了!”

    一滴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顾瑾舟:“……”

    他叹了口气,伸手捏她脸蛋,软乎乎的,像在捏糯米团子。

    “回家做大餐。”他低声,带着点哄,“做两顿。”

    阮念安吸吸鼻子,勉强把眼泪憋回去。

    “这还差不多。”

    她坐上后座,还没坐稳,顾瑾舟手机疯狂震动。

    罗哲瀚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出来。

    “哥!沈星津要死了!你不来安慰他吗?”

    阮念安耳朵尖,听见了。

    沈星津。

    她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松开抓着顾瑾舟衣角的手。

    那是顾瑾舟最好的兄弟。

    当初她死皮赖脸缠着顾瑾舟的时候,没少挨他的白眼和冷嘲。

    笑意一点点从脸上褪了下去。

    “你……你去吧。”她小声说,嘴撅得能挂油瓶,“别耽误你正事。”

    顾瑾舟直接掐了电话。

    看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他忽然跨上车,一把将她拽到身前。

    “坐好,带你一起去。”

    发动机轰鸣。

    阮念安惊呼,慌忙搂住他劲瘦的腰,整张脸埋进他后背。

    风灌进衣领,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她心跳失速。

    顾瑾舟要带她去见他的朋友。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开始认真了?

    阮念安甩甩脑袋,额头抵着他脊椎,把这个痴心妄想甩出去。

    不可能。

    顾瑾舟从后视镜瞥见她又在晃脑袋,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又在转什么鬼主意。

    他唇角一勾,猛地拧动油门。

    “啊——!”

    阮念安整个人撞上去,胳膊勒得更紧了,“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她气得捶他后背,砰砰两声,手疼得发麻。

    这男人肉是铁打的吗!

    车停稳,阮念安跳下来,眼眶红红的,把手掌心摊到他面前。

    白嫩嫩的掌心红了一片,微微肿着,像只委屈的胖馒头。

    “我要打回来。”她理直气壮,“你肉太硬,害我手疼。”

    顾瑾舟看了她半天,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阮念安眼睛一亮,高高扬起手,铆足了劲。

    啪——

    清脆一声。

    顾瑾舟面不改色。

    她却猛地缩回手,甩了两下,眼眶迅速憋红。

    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为什么只有她疼!

    骗人!物理都是骗人的!

    “呜……”她看着自己迅速充血的手掌心,眼泪真的下来了。

    顾瑾舟:“……”

    最后以这周做两顿宵夜为条件,才把这娇气包哄好。

    阮念安吸着鼻子,跟在他身后进了一家私人会所。

    走廊光线昏暗,暧昧的紫蓝色,像要将人吞没。

    阮念安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脚步猛地一滞。

    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也是这样昏暗的走廊,窒息的空气,还有那个陌生男人滚烫的手……

    她浑身发冷,忽然松开了拉着顾瑾舟外套下摆的手。

    她怎么配。

    清白都脏了,尊严都碎了,却还在痴心妄想地攥着他的衣角。

    顾瑾舟走了两步,发觉身后空了。

    回头,看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像只被雨淋透的猫。

    他折回去,一把扣住她冰凉的手腕。

    “别怕。”

    顾瑾舟以为她是怕见沈星津,嗓音低下来,带着令人沉溺的温柔。

    “他不敢说你什么。”

    阮念安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光,有她。

    可她只觉得自己更脏了。

    “走吧。”她哑着嗓子,手指僵硬地回握住他。

    那只大手重新将她整个包握住,温热、干燥,带着令人贪恋的暖意。

    好像只要这样牵着,就能驱散所有恐惧。

    她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在这里。

    这样顾瑾舟就是她的。

    永远只属于她。

    谁也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