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 第289章 魔药课
    星期二上午,魔药课教室。

    西弗勒斯站在讲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排整齐的坩埚,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教案,那是他自己写的,只有一页纸,上面列了几个要点,剩下的都在脑子里。

    门开了,一群一年级生鱼贯而入。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有的东张西望,有的紧张地攥着课本,有的小声交头接耳。

    他们看到西弗勒斯,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那位传说中的战争英雄、魔药大师、梅林勋章获得者,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找位置坐下。”西弗勒斯说。

    学生们赶紧找到位置,坐下,把课本摆在桌上,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羽毛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西弗勒斯扫了一眼,一共二十三个人。

    有的看起来兴奋,有的看起来紧张,有几个麻瓜出身的孩子正盯着那些坩埚,眼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安。

    他走到讲台前面,双手撑在桌上,看着他们。

    “魔药学。”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们可能听过很多关于它的说法,有人说它很难,有人说它很危险,有人说只有天才才能学好。”

    他顿了顿。

    “都是废话。”

    学生们愣了一下。

    西弗勒斯继续说:“魔药学其实不难,它就像做饭。”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忍不住举手。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说。”

    男生小心翼翼地问:“教授,您说的做饭……是用锅和铲子的那种?”

    西弗勒斯点头:“对,你叫什么?”

    “厄尼·麦克米兰。”

    “麦克米兰先生,你家里有人做饭吗?”

    厄尼点点头:“我爸爸经常做,他还会烤美味的蛋糕。”

    西弗勒斯说:“他做蛋糕的时候,会放什么?”

    厄尼想了想:“面粉、鸡蛋、糖、黄油……”

    西弗勒斯又问:“如果他把盐当成糖放进去,蛋糕会好吃吗?”

    厄尼摇摇头:“不会。”

    西弗勒斯看向其他人:“如果有人感冒了,家里会煮什么?”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举手:“我奶奶会煮姜汤。”

    “姜汤怎么煮?”

    女生说:“就是把姜切片,加水煮。”

    西弗勒斯点头:“如果煮三天三夜,会怎么样?”

    女生笑了:“那就没法喝了。”

    西弗勒斯站直身体,扫视全班。

    “魔药也是一样,把有魔力的材料,用正确的方法,在正确的时间,放进坩埚里煮,就像做饭。”

    他从桌上拿起一根干荨麻,举起来让大家看。

    “这是干荨麻,闻起来像什么?”

    学生们面面相觑。

    西弗勒斯走下讲台,把那根干荨麻递到第一排的学生面前,那个女生凑近闻了闻,皱起眉头。

    “有点……像青草?”

    西弗勒斯点点头,又递给第二个人。

    一个男生闻了闻,说:“像茶叶?”

    西弗勒斯继续递。

    一圈下来,有人说像薄荷,有人说像雨后草地,还有人说什么味道都没有。

    西弗勒斯回到讲台前,把那根干荨麻放下。

    “每个人闻到的味道可能不一样,但没关系,重要的是,你们要记住自己闻到的味道。”他顿了顿,“以后你们会见到一百多种药材,每一种都有自己的气味,记住了,就不会弄混。”

    他从讲台下面拿出几个托盘,每个托盘里都放着铜天平、水晶药瓶、银刀,还有一些干荨麻和雏菊根。

    “每组发一个托盘,传着看,摸一摸,闻一闻。”

    学生们开始传看那些工具和药材,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干荨麻好脆!”一个女生小声说。

    “雏菊根有点硬……”

    “这个刀好轻啊……”

    西弗勒斯站在讲台边,看着他们,等他们都传看完了,他拍了拍手。

    “看够了?”

    学生们点点头。

    西弗勒斯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刀。

    但和托盘里的那些银刀不一样,这把刀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旧。

    刀身宽宽的,刀刃厚实,刀背上还有一点豁口,刀柄是木头的,被磨得光滑发亮。

    “教授,这是什么刀?”厄尼好奇地问。

    西弗勒斯说:“菜刀。”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笑了。

    西弗勒斯没有笑,只是举起那把刀,让大家看清楚。

    “这把刀是我在中国时就用的,切菜,切肉,拍蒜,都用它。”他顿了顿,“上学后,它跟我来了英国,切药材。”

    他用刀背轻轻敲了敲桌上的一根干荨麻,干荨麻应声断成两截,他又用刀面按在一根雏菊根上,用力一压,雏菊根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纤维。

    “菜刀能做很多事,切,拍,压,敲。”他看着学生们,“你们的银刀也能,工具不重要,关键是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法。”

    教室里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在笑的学生,现在都盯着那把刀,眼神里带着一种新的好奇。

    西弗勒斯把刀放下,拍了拍手。

    “今天要做的东西很简单,疥疮药剂。”他走到黑板前,写下配方。

    “步骤也很简单。”他继续说,“先把水烧开,冒白烟的时候,加干荨麻,顺时针搅拌五圈,等水冒蒸汽的时候,加雏菊根,再搅拌三圈,最后加蛇牙粉,再搅拌一圈。”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重点是火候,水冒白烟和冒蒸汽,温度不一样,药效就在那几秒的差别里。”

    他用魔杖敲了敲黑板,一行口诀浮现在黑板上:

    “冒白烟,火苗矮,冒蒸汽,心要细。”

    学生们开始低头记笔记。

    西弗勒斯等他们记完,说:“现在,两个人一组,开始做。”

    教室里很快充满了坩埚咕嘟咕嘟的声音。

    西弗勒斯在课桌间穿梭,看他们操作。

    厄尼和他的搭档小心翼翼地往坩埚里加水,然后点燃下面的火焰,水很快热起来,开始冒白烟。

    “火太大了。”西弗勒斯走过去,伸出魔杖把火调小了一点,“白烟太浓,说明水太烫,药效会受影响。”

    厄尼点点头,盯着坩埚,表情紧张得好像在看什么易碎品。

    西弗勒斯走到另一组,两个女生正围着坩埚,小声讨论着什么。

    “教授,”其中一个抬起头,“这个水冒白烟了,但烟好小,是不是不够热?”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正好,加干荨麻。”

    女生赶紧把干荨麻倒进去,然后顺时针搅拌五圈。

    “五圈了!”她兴奋地说。

    西弗勒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三组的时候,他停住了,一个男生正拿着搅拌棒,正拼命搅拌坩埚里的液体,速度快得像在打蛋。

    “停下。”

    男生吓得差点把搅拌棒扔了。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坩埚,里面的液体已经起了泡沫,正在往上涌。

    “你搅得太快了。”他说,“搅拌不是为了把药打散,是为了让材料混合,慢一点,均匀一点。”

    男生点点头,脸有点红。

    西弗勒斯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后一组的时候,他看到两个学生正盯着坩埚,一脸困惑。

    “怎么了?”

    一个女生指着坩埚:“教授,我们加了干荨麻,也加了雏菊根,但这个颜色……不太对。”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坩埚里的液体是淡灰色的,而正常的应该是浅绿色。

    “你们加蛇牙粉了吗?”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摇摇头。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加。”

    女生赶紧把蛇牙粉倒进去,搅拌一圈。灰色慢慢变成了淡淡的绿色。

    另一个女生松了口气,小声说:“吓死我了。”

    西弗勒斯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弯上扬。

    “下次记得顺序。”他说。

    两个女生拼命点头。

    二十分钟后,大多数学生的药剂都完成了。

    西弗勒斯让他们把坩埚端到讲台前,一个个检查。

    厄尼的药剂颜色很正,气味也对,西弗勒斯点点头,厄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两个女生的药剂颜色浅了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内,西弗勒斯说:“下次水再少一点。”她们点头记下。

    那个搅拌太快的男生,药剂表面飘着一层泡沫,西弗勒斯检查后安慰他:“滤掉还能用,但下次别这么急。”男生松了口气。

    最后一组那两个忘了加蛇牙粉的女生,药剂颜色浅了一点,气味也有点怪。

    西弗勒斯看了看她们的药材,发现她们把雏菊根切得太碎了。

    “雏菊根切太碎,药性会提前释放。”他说,“下次切大块一点。”

    两个女生点头,认真记在本子上。

    西弗勒斯回到讲台前,看着他们。

    “二十三个人,二十三锅药,没有一锅炸的,没有一个人受伤。”他顿了顿,“很好。”

    学生们脸上露出笑容。

    “但是,”西弗勒斯继续说,“有人的颜色浅了,有人的气味怪了,有人搅太快了,有人加错顺序了。”

    那些笑容收敛了一点。

    西弗勒斯说:“这些都没关系,第一次做,能做出来就是成功,问题是,你们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学生们点头。

    “那就行。”西弗勒斯说,“下次别再错。”

    “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过程。

    “我刚才吓死了,以为要炸了……”

    “你的颜色好好看,我的怎么有点浅?”

    “你看到那把菜刀了吗?教授用菜刀切药材!”

    “菜刀怎么了?好用就行。”

    西弗勒斯站在讲台边,看着他们收拾。

    厄尼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

    “教授。”

    西弗勒斯看着他。

    厄尼说:“我爸爸做蛋糕的时候,也有一把刀,专门切蛋糕用的,他说不同的刀做不同的事。”

    西弗勒斯点点头。

    厄尼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觉得您说得对,魔药真的和做饭差不多。”

    说完,他跑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收拾东西。

    西弗勒斯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一个星期后,西弗勒斯成了全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老师。

    不是因为他好说话,事实上他上课的时候经常面无表情,该扣分的时候绝不含糊,而是因为他的课好懂。

    塔楼的办公室里,西弗勒斯正在准备下一节课的药材,粘豆包从角落里冒出来,迈着小短腿走到他旁边。

    “西弗,你现在可火了。”她说,“我刚才在八楼,听到好几个学生在讨论你。”

    西弗勒斯头也没抬:“讨论什么?”

    “讨论你上课怎么上的,讨论你讲得有多清楚,讨论你那把菜刀。”粘豆包顿了顿,“对了,那把菜刀什么来头?”

    西弗勒斯把刀举起来,看了看。

    “我妈买的。”他说,“用了十几年。”

    粘豆包盯着那把刀,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知道你把菜刀带来学校了吗?”

    西弗勒斯想了想。

    “知道。”他说,“她说挺好,省得再买一把。”

    粘豆包笑了。

    “你们家真有意思。”

    西弗勒斯没说话,继续切药材。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把菜刀上,落在那些被切得整整齐齐的药材上。

    新的一周,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