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 第274章 意外的来信
    午饭的时候,气氛格外热闹。

    李秀兰做了满满一桌子热菜,还有一大盘凉拌黄瓜,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连院子里的鸡都凑到门口探头探脑。

    西弗勒斯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说起普林斯庄园的事。

    “……现在有六十多个狼人,男性负责巡逻,女性在工坊帮忙,孩子们上学,老疤管得挺好,铁牙带着巡逻队,梅带着厨房组。”

    张建国听得津津有味,筷子都忘了动。

    “六十多个?那可不少。”他嚼着锅包肉,“他们干活怎么样?”

    “挺好的。”西弗勒斯说,“刚开始有几个不服管的,后来打了一架就老实了。”

    汤姆在旁边补充:“莱姆斯管的,他一拳把人打飞三米远。”

    张建国眼睛亮了:“这么厉害?小莱那小子看着挺斯文的。”

    “月亮圆的时候更厉害。”汤姆说。

    纳吉妮在旁边小口吃着饭,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嘶嘶两声,西弗勒斯替他翻译:“巴斯说他也帮忙了,他吓唬狼人们!”

    李秀兰瞅着那条小蛇:“你咋吓唬的?”

    巴斯理所当然的说:“我把他们吞下去又吐出来。”

    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拍大腿。

    “这小巴,真能吹。”

    张建国又夹了一筷子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伟啊,你刚才说的那些狼人,他们以前不招人待见,后来被你收留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

    “对,他们大部分是好人,本性善良,只不过是巫师界对他们有偏见。”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筷子在碗里扒拉着。

    然后他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儿子!”他眼睛亮得吓人,“你这不就是老朱再世吗!”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老朱?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名字。

    汤姆在旁边一脸茫然:“老朱是谁?”

    纳吉妮也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表情困惑。

    张建国把碗往桌上一放,摆出讲课的架势。

    “朱元璋啊!明朝开国皇帝,朱重八!那可是一代传奇!”

    汤姆更茫然了:“朱重八?”

    “对,朱重八。”张建国说,“他名字就叫朱重八,因为出生的时候家里排行第八,后来改名朱元璋。”

    纳吉妮眨眨眼:“这个名字还挺……有杀气。”

    “那是。”张建国点点头,“他从小就苦,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妈饿死了,兄弟姐妹也饿死了好几个,他自己跑去皇觉寺当和尚讨饭吃,后来实在混不下去,就跑去造反。”

    汤姆听着,若有所思。

    “他也收留被欺负的人?”

    “那可不!”张建国一拍桌子,“老朱最厉害的就是这手,不管你是干啥的,只要真心跟他干,他就收。要饭的、放牛的、当兵的、读书的,他都收,他那帮兄弟里啥人都有,徐达是放牛的,常遇春是土匪,刘伯温是读书人,最后都成了开国功臣。”

    他越说越激动,筷子在桌上比划着。

    “而且他护短!护得厉害!对马皇后百依百顺,对太子朱标更是宠得没边儿,朱标小时候摔他奏折,他都不生气,还笑着说‘我儿子有主见’。”

    西弗勒斯听着这些趣史,表情有点微妙。

    “摔奏折都不生气?”

    “不生气。”张建国说,“朱标敢当面跟他顶嘴,他就听着,换了别人,早就拖出去砍了。”

    纳吉妮小声说:“那他对儿子还挺好的。”

    “好得不得了。”张建国说,“可惜朱标死得早,朱元璋伤心了好几年,最后把皇位传给朱标的儿子朱允炆。”

    西弗勒斯听到这儿,突然问了一句。

    “他真的长鞋拔子脸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

    李秀兰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咋问这个?”

    西弗勒斯想了想:“课本上画的,下巴特别长。”

    张建国挠了挠头:“这个嘛……历史上也没照片,谁知道呢,反正画像是那样,但画像是清朝人画的,也不一定准。”

    李秀兰在旁边接话:“要真是鞋拔子脸,那马皇后能把滚烫的烧饼揣自己怀里给他?”

    她这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弗勒斯想起那个故事——朱元璋当年要饭的时候,马皇后把刚出锅的烧饼揣在怀里偷偷给他送过去,胸口都烫伤了。

    “要是长那样,”李秀兰说着,筷子比划了一下,“那烧饼就不是揣怀里了,是直接呼他脸上。”

    汤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纳吉妮也在旁边憋着笑。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什么叫鞋拔子脸?”

    西弗勒斯想了想,拿起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就是下巴特别长,往前突,像鞋拔子一样。”

    巴斯想象了一下,还是不太明白。

    西弗勒斯放下筷子,从旁边拿了一张餐巾纸,把筷子变成一根羽毛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快,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轮廓:长长的脸,突出的下巴,细长的眼睛,一脸苦相。

    他把餐巾纸举起来给大家看。

    “大概这样。”

    巴斯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像芒果。”

    汤姆在旁边笑得直抖:“真长这样,给俩冷馒头不错了,还热烧饼?”

    纳吉妮也忍不住了:“别说俩冷馒头,没一脚踹翻就不错了。”

    李秀兰笑得直拍大腿:“你们这些孩子,太损了!”

    张建国在旁边摇头晃脑:“你们不懂,老朱可是赘婿啊。”

    汤姆愣了一下:“赘婿?”

    “对啊,他入赘到马家的。”张建国说,“马家有钱,人家马皇后当年看上他了,就嫁给他了,所以你们要相信大小姐严选。”

    他顿了顿,指着那张餐巾纸上的画像。

    “要真长芒果这样,就算在马家大小姐眼里是……那叫啥来着?对,有个性!但是在要饭的时候,早被人打死了。”

    李秀兰点点头:“真事儿,我相信马皇后的眼光,嫁给一个贫穷的帅哥和一个贫穷的丑逼,还是能分得清的。”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把那团餐巾纸扔到一边。

    巴斯还在嘀咕:“还是像芒果。”

    汤姆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别芒果了。”

    笑声还没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一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屋里,它脚上绑着一封信,正用嘴啄着窗户玻璃。

    西弗勒斯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窗户,猫头鹰飞进来,落在他肩上,把信递给他。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有点……微妙。

    汤姆凑过来:“谁的信?”

    “艾琳。”西弗勒斯说,“我母亲。”

    李秀兰的筷子顿了一下。

    张建国也停下了咀嚼。

    西弗勒斯把信递给他们看。

    信不长,是艾琳亲笔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亲爱的西弗:

    我和托比亚商量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写下这封信。

    这些年,我们一直想当面感谢你的养父母,是他们给了你温暖,把你抚养成人,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这份恩情,我们永远无法偿还。

    所以,我们想请求你的养父母,允许我们来拜访一次,不需要太久,只要能当面说一声谢谢就好。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们没说过。我们完全尊重你和他们的想法。

    无论如何,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艾琳”

    西弗勒斯看完信,抬起头,看着李秀兰和张建国。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秀兰放下筷子,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张建国凑过去,两个人一起看。

    看完之后,李秀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不是单纯的开心,也不是单纯的勉强,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亲妈。”她说,声音很轻,“想来看看我们。”

    西弗勒斯点点头。

    张建国在旁边挠了挠头:“这……这事儿……”

    他说不下去了。

    李秀兰把那封信折好,放在桌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西弗勒斯。

    “儿子,你怎么想?”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我都可以。”他说,“看你们。”

    李秀兰点点头,又看向那封信。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个五岁的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蹲在墙角抠蘑菇,那张小脸冻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警惕。

    她想起第一次把西弗勒斯带回家的那天晚上,他缩在角落里,不敢上床睡觉,怕被赶出去。

    她哄了半天,他才敢钻进被窝,还一直睁着眼睛,不敢睡。

    她想起西弗勒斯第一次开口的时候,说的是“妈,我饿了”,声音小小的,怯怯的,像是怕叫错了会被打。

    她想起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开朗,一点点学会笑。

    十二年了。

    十二年的付出,十二年的牵挂,十二年的母子情。

    而现在,那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想来看看他。

    李秀兰的心里,有一点点酸。

    不是嫉妒。

    不是怨恨。

    只是……心疼。

    心疼那个五岁的孩子,在那个寒风中,没有妈妈在身边。

    但她也知道,艾琳和托比亚不是故意的,他们也是受害者,被那个该死的伏地魔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

    然后她笑了,这回是真心的笑。

    “来呗。”她说,声音爽朗,“有什么不能来的?让他们来,我做一顿好吃的,让他们看看,伟子在我们这儿过得有多好。”

    张建国在旁边点头:“对对对,让他们看看,咱把伟子养得多出息!”

    西弗勒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李秀兰站起来,开始在屋里转悠,一边转一边念叨。

    “我得准备准备,把家里收拾收拾,那个床单该换了,窗帘也该洗洗,对了,伟啊,你亲妈喜欢吃啥?有忌口没?别到时候做了一桌子人家不吃。”

    西弗勒斯想了想。

    “她应该什么都吃,英国也没什么好吃的。”

    李秀兰点点头:“那就按咱们的来,锅包肉,铁锅炖,地三鲜,酸菜炖粉条,大拉皮,再来个尖椒干豆腐,炸个萝卜丸子,让他们尝尝真正的中国菜。”

    张建国在旁边补充:“要不要杀只鸡?”

    “杀!”李秀兰一挥手,“杀两只!加个小鸡炖蘑菇,让他们看看,咱们铁岭人有多热情!”

    汤姆在旁边悠悠地说:“妈,你这是要搞国宴啊?”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啥国宴?这叫待客之道!人家大老远从英国来,能不好好招待吗?”

    张建国说:“英国离这儿好像确实挺远的?”

    “那可不!”李秀兰说,“坐飞机都得十多个小时。”

    她顿了顿,又看向西弗勒斯。

    “儿子,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西弗勒斯想了想。

    “艾琳挺温柔的。”他说,“托比亚话不多,但对我也挺好。”

    李秀兰点点头,没再问。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问。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

    汤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心情复杂?”

    西弗勒斯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不多。”

    汤姆点点头,没再问。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那个朱元璋,我还是觉得他像芒果。”

    汤姆笑了:“你今天是跟芒果杠上了?”

    巴斯理直气壮:“就是像。”

    纳吉妮走出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

    “朱元璋。”汤姆说,“还有芒果。”

    纳吉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夜风吹过来,很凉快。

    西弗勒斯靠在椅子上,看着那片星空。

    他想,也许这次见面,会有点尴尬。

    但也可能,会挺好。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