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就像是从繁华世界掉回了人间烟火。
林陌一进门就把那个粉色袋子扔给了梨梨，然后逃也似的钻进卫生间：“我去洗个脸，热死了。”
冷水泼在脸上，让他发烫的脸皮稍微降了点温。
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胡茬也有点冒头，看着确实不再年轻了。
“腰不好……”
林陌看着镜子，苦笑一声。
他伸手按了按后腰，确实酸胀得厉害。芳姐说得对，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真垮了，别说照顾梨梨，连自己都得成累赘。
直播带货……
这或许真的是条路子。
以前做程序员的时候，他看不懂那些在镜头前装疯卖傻的主播。可现在，生活这个大耳刮子扇下来，什么都懂了。
只要能搞到钱，能让这丫头吃上肉，别说金丝绒裤衩套头，就是让他表演胸口碎大石，他也得咬牙上。
“叔——”
门外突然传来梨梨拉长了的音调，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腻。
林陌心里咯噔一下。
“干嘛？我上厕所呢！”
“那个……”门外，梨梨的声音隔着老旧的木门传进来，显得有些模糊，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林陌的神经上，“我换好了哦。你要是不出来看一眼，我就……我就开直播给家人们看啦！”
“卧槽！”
林陌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连脸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
“刘铁军你敢——”
吼声戛然而止。
狭窄的房间里，灯光昏黄。
梨梨身上穿着那套……在店里只是匆匆一瞥的白色内衣。
那是一套带着细小蕾丝边的款式，纯棉的质地并不显得色情，反而透着一种干净的纯欲感。她大概是害羞，外面又套了一件林陌的大号白衬衫，扣子没扣，下摆刚刚遮住大腿根。
这种半遮半掩的效果，比直接脱光了还要命。
她低着头，两只脚的大拇指在地上互相踩着，听见门响，才怯生生地抬起头。
那双异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水润润的，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又像是一只正在试探猎人底线的小狐狸。
“叔……”
她咬着嘴唇，两只手抓着衬衫的衣角，把那原本就宽大的衬衫扯得更开了些，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一抹纯净的蕾丝白。
“好看吗？”
林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鼻子里那股熟悉的热流又要往下涌。
这哪里是什么清纯小白花？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熬汤喝的妖精！
“叔你流血啦？！”梨梨一个小跑过来用小手掌给林陌捂住。那清纯的身子不知觉地往林陌身上蹭压。
林陌此时感觉鼻子都要爆炸了。
“穿上！赶紧给我把衣服穿好！”林陌闭着眼睛咆哮，声音都在发抖，“刘铁军，你这是在玩火！”
“哦……”
梨梨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开始扣扣子。
“那……那你刚才在商场明明说‘好’的嘛……”
“我那是脑抽了！”林陌还在仰着头，感觉鼻血稍微止住了一点，这才敢把视线放平，“以后这种玩笑不许乱开！尤其是直播的时候，你要是敢露一点……我腿都给你打折！”
“知道啦，我逗你玩呢，哈哈叔是大傻狗。”
梨梨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把那件大衬衫变成了裙子，这才恢复了平时的活泼劲儿。她跳上床，盘着腿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林陌。
“那明天去芳姐那里，我们真的要卖衣服吗？”
林陌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嗯，卖衣服。”
他想起田芳说的“发癫”。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一脸纯欲，现在却盘着腿像个抠脚大汉一样的丫头，林陌突然觉得，这事儿……
好像也没那么难？
毕竟，这丫头的脑回路，本身就是个巨大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