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放下手中的抹布,从柜台后走出,来到门板前。
顾青山低头查看了一眼猎户手腕上的血洞。
伤口处残留的毒液中,竟然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妖气。
这不是普通的毒蛇。
而是一条沾染了稀薄天地灵气、即将发生变异的凡俗异种。
凡人的草药,确实解不了这种带有妖气的蛇毒。
顾青山面不改色,转身走到身后的木架旁,取出一个陈旧的针灸布包。
摊开布包,里面插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别哭了,把人按住。”顾青山语气平静。
几个汉子闻言,赶紧七手八脚地按住猎户的肩膀和双腿。
顾青山抽出三根最长的银针,手指捏住针尾。
银针在顾青山指尖稳如泰山。
顾青山看准猎户右臂的穴位,手腕快速抖动。
三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入曲池、内关、神门三处大穴。
施针的瞬间。
顾青山丹田气海内,那座完美的青色玉质道基微微转动。
一丝的五行真元,顺着顾青山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银针之中。
真元顺着银针,直接刺入猎户的经脉,这股五行真元对于凡人来说,不亚于仙丹妙药。
真元在猎户紫黑色的右臂经脉中快速游走了一圈。
那点微不足道的妖气毒素,在这精纯无比的五行真元面前,犹如遇到烈日的残雪,瞬间被摧枯拉朽般逼退。
毒素在经脉中无处遁形,全部被真元强行逼到了猎户右手的食指指尖。
猎户的食指指尖瞬间胀大了一圈,黑得发亮。
顾青山拔出银针,随手拿起柜台上用来裁纸的小刀。
小刀在猎户胀大的指尖上轻轻一划。
“噗!”
一股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黑血直接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的青砖上。
黑血落在青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围观的街坊吓得连连后退,纷纷捂住口鼻,倒吸冷气。
“这毒血连青砖都能烧穿!”卖肉的屠户大惊失色。
随着黑血流尽,流出来的血液重新变成鲜红色。
猎户原本发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紫黑色的肿胀手臂也跟着消散瘪了下去。
猎户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猎户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人。
“我……我没死?”
妇人见状,呆愣了片刻。
随后妇人激动得当场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对着顾青山连连磕头。
“多谢厉大夫救命之恩!厉大夫是活神仙下凡!活神仙下凡啊!”
......................
春去秋来,青石镇的柳树绿了又黄。
时间在凡俗的烟火气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东街早点铺的包子蒸了一笼又一笼,白色的蒸汽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升起。
隔壁铁匠铺的铁锤敲打声从未停歇,火星四溅中透着凡人求生的韧劲。
转眼间,顾青山在青石镇已经待了整整一年。
济世堂的生意依旧红火,厉大夫的名号在方圆几十里都极为响亮。
顾青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躺在柜台后方的一张竹编躺椅上。
手里捧着一个黄铜打造的暖炉,暖炉里装着几块烧得通红的银霜炭。
门外,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青石铺就的街道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老槐树的枝丫被积雪压得弯下了腰。
“厉大夫,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个人!给我抓两副治冻疮的药膏。”
卖豆腐的张大妈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双手用力互搓。
顾青山放下暖炉,站起身走到红木百子柜前。
拉开带有药名的木抽屉,熟练地抓出几味草药,用泛黄的草纸包好,递给张大妈。
“张大妈,这药膏回去用温水化开,敷在冻疮上,三天就能消肿。“
”切记这几日不要碰冷水。”
顾青山语气平和,完全是一个凡俗游医的做派。
“多谢厉大夫!这大雪天的,也就您这济世堂还开着门。“
”这是刚出锅的冻豆腐,您留着下酒。”
张大妈留下几枚铜钱和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豆腐,千恩万谢地走了。
顾青山将铜钱收进柜台的抽屉,重新躺回竹编躺椅上。
双手捧着暖炉,感受着黄铜表面传来的温热。
看着门外飘落的雪花,听着街巷里偶尔传来的犬吠声。
这种惬意的凡俗生活,让顾青山那根在修仙界紧绷了十数年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生死搏杀,每天只需看病抓药,看着日升月落。
在这一年安稳的岁月里。
顾青山并未荒废修炼,只是方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青石镇的灵气荒漠环境,让日常的吐纳变得毫无意义,强行吸纳只会白白浪费精力。
顾青山严格控制着储物袋里那些二阶下品真元丹和下品灵石的消耗。
每个月的初一。
顾青山会在深夜紧闭房门,开启一阶上品迷踪阵。
从隐蔽储物袋最取出白玉药瓶和一些下品灵石。
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散发着草木清香的淡青色真元丹,送入口中。
二阶下品丹药的药力在腹腔内化开,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洪流,涌入干涸的经脉。
丹田气海内。
那座完美的青色玉质道基在得到这股精纯灵力的滋润后,开始缓慢地转动。
《小五行混元诀》小成境界的法力运行路线悄然开启。
五行法力在道基表面流转,维持着下方那一小洼五色液态真元不至于彻底干涸。
一颗真元丹的药力配合下品灵石,刚好足够维持道基一个月的最低限度运转。
保证筑基初期的修为不会因为灵气匮乏而倒退。
至于其余的时间。
顾青山全都在打磨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