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大明成国舅,开局救了朱雄英 > 第263章 我想和离
    工地营帐。

    王异没有睡,杨士奇站在他身后,两个人都盯着帐帘,等消息。

    不多时,王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抓到了。二狗嘴快,直接咬出驸马府的管家老吴。银票在他们身上,通源号的,五百两。还有几张小的,加起来七八百两。”

    王异拿起银票看了一眼,放下,通源号三个字在烛光下格外清晰:“车呢?”

    李又玠从帐外探进头来,满脸黑灰,但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烧了。但换的是报废锅炉,损失不大。外面看着惨,里头没事。明天换个锅炉就能跑。”

    王异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往下沉了沉,看向常升:“人犯什么时候押送?”

    “天一亮就送。我亲自押。”

    “那……”

    王异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帐帘又被掀开了。

    只见马秀站在帐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茶,热气袅袅的。

    常升一愣:“你还没走?”

    马秀喝了一口茶:“走了。又回来了。睡不着。”

    他没往里面走,就那么靠在门框上,默默地看着众人。

    王异看向他:“接下来怎么办?”

    马秀想了想,语气不紧不慢:“把赵大他们交给锦衣卫。让毛骧去审。锦衣卫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让他们咬出老吴。老吴一进去,欧阳伦就慌了。慌了他就会犯错。”

    常升问:“那通源号呢?”

    马秀摇了摇头,将茶杯换了一只手端着:“通源号的事,让老朱自己去查。那不是咱们能碰的。”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明天老朱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什么都没干,就是路过。”

    常升翻了个白眼:“你哪次不是路过?”

    马秀没理他,端着茶离开。

    帐帘落下来,常升和王异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

    乾清宫的早朝散了,散得格外早。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帽翅碰帽翅,发出细碎的声响。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没动,等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才伸手拿起桌上那本奏折,这是王异连夜写好的,字迹潦草,但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

    毛骧和王异跪在阶下等待,朱元璋翻了翻奏折,又放下,拿起赵大等人的口供摘要和那几张银票。

    “把那个姓吴的管家给咱抓来。”

    好一会儿过去,朱元璋轻声说了一句。

    毛骧一愣,轻声说道:“皇上,直接抓驸马府的人?”

    朱元璋将奏折往桌上一扔:“咱说了,他的人,他自己管。他没管好,咱帮他管。抓。”

    “是。”

    毛骧叩首,起身要走。

    “等等。”

    没等他出门,朱元璋又喊住他,拿起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对着日光看了看,又放下了:“审的时候,只问工地的事。通源号的事,先不要提。”

    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和王异,王异还跪着,膝盖有些发麻了,但不敢动。

    “马秀在工地?”

    “在。”

    “他还是去了?他有没有说别的?”

    王异犹豫了一下,将马秀的分析转述了一遍:烧车不是目的,搞出大乱子换人才是。他没提通源号的事,因为马秀没让他提。

    朱元璋听完,沉默许久,低声说道:“知道了。你回去吧。工地的事,盯紧。”

    王异叩首告退,殿内只剩下朱元璋一个人。

    思来想去,他还是起身拉扯了一下衣衫,大步流星的朝外走。

    ……

    济世堂后院。

    苏柔突然轻声说了一句:“锦衣卫把驸马府的管家抓了。驸马爷被软禁在府里,不许出门。”

    马秀没睁眼,嗯了一声。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又不是我抓的。”

    “欧阳伦要是狗急跳墙呢?”

    “跳呗,他还能跳成什么样?难不成他还能过来咬我?”

    马秀扁扁嘴,挪动了一下身子,忽然坐起来:“你担心我?”

    苏柔放下茶杯,别过头去:“我只是问问。”

    马秀咧嘴一笑,重新闭上眼睛:“放心,朱拾不是说了吗?我跑得快。”

    朱拾在一旁小声嘀咕:“又来了,正经的话一句都不说。”

    苏柔瞪了他一眼,朱拾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翻他的黄芪片。

    沉默片刻,苏柔又说了一句:“皇上让你去一趟皇宫。”

    “我不想……”

    “你不去,事情永远不会结束。”

    “……”

    不等马秀拒绝,苏柔直接回怼一句,将他的话全都堵死。

    无奈之下,马秀起身拍了拍衣袍,慢悠悠的朝外走:“命,都是命!”

    片刻,马秀跟着小太监来到乾清宫。

    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后翻一本奏折,听见脚步声,他把奏折合上往旁边一推,抬头看了马秀一眼。

    “坐吧。”

    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绣墩,马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去,绣墩上的锦垫软乎乎的,坐着比家里的板凳舒服多了。

    “姐夫,找我什么事?”

    “你昨晚在工地?”

    朱元璋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瞥了他一眼。

    “路过。”

    “你每次都路过?”

    朱元璋放下茶碗,身体往后一靠:“王异说,那些话是你分析的。烧车不是目的,搞出大乱子换人才是。”

    “我就是随口一说。他当真了?”

    “那通源号呢?你也是随口一说?”

    马秀沉默了片刻,慢悠悠的回应:“我不知道通源号背后是谁。也不想查。您要是想查,您自己去查。查到了也别告诉我。”

    朱元璋眉头一皱:“为什么?”

    “告诉了我,我管还是不管?管不了,心里堵。管了,惹一身麻烦,我就是个郎中,您让我看病行。这种事,别找我。”

    此话一出,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马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有躲,就那么坐着,等他自己收回目光。

    “你就是懒。”

    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也不像以往那样含着怒火:“滚吧。”

    马秀站起身,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着朱元璋:“姐夫,欧阳伦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朱元璋没抬头,手指在奏折上划了一下:“那是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不是操心他,我是想说,安庆公主是无辜的,您别让她夹在中间难受。”

    朱元璋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坤宁宫。

    马皇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鞋底,却没有纳,就那么搁在膝头,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安庆公主身上,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安庆公主穿着一身素衣,没有上妆,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她跪得笔直,头低着,能看见发顶的玉簪,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是当年出嫁时马皇后送的,她一直戴着。

    “起来吧。地上凉。”

    “母后,孩儿想求您一件事。”

    马皇后放下鞋底,心中猜到了是什么,但还是轻声询问:“什么事?”

    “臣女想和离。”

    安庆公主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是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遍:“他做的事,臣女不知道,也不想过问。但臣女不能跟他一起受罚。臣女丢不起这个人,皇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我跟皇上说。”

    简单询问两句之后,马皇后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一旁,叹道:“你回你原来的住处,先住着。等事情过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