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大明成国舅,开局救了朱雄英 > 第23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卯时刚过,晨露未散。

    马秀带着苏柔出城,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过了怀来县界,便拐进了山间小路。

    “早知道这么颠,我就骑马来。”

    马秀揉着腰,一脸苦相。

    苏柔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纹丝不动。

    “你怎么不晃?”

    马秀挑眉上下打量,伸手摸向苏柔腿的位置:“我瞅瞅是不是座位有问题。”

    苏柔一眼瞪过来:“重心放低,腿夹紧,腰挺直。”

    “……我还是躺着吧。”

    马秀挤出尴尬的微笑,选择躺下。

    苏柔没理他,继续看书。

    马车又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那片山坡。

    马秀掀开车帘,入眼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几十个工人穿梭在林间,锯木声、斧凿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锯末和木屑在晨光中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倒有几分好闻。

    杨士奇正蹲在地上,拿着尺子量一根刚砍下来的松木,他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打了两个补丁,灰扑扑的,跟旁边的工人没什么两样。

    李又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册子,边记边算,挎着的布囊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腰间还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斧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虽然两人都灰头土脸,但眼神都亮得很。

    马秀远远地看了一会儿,跳下马车,大步走过去。

    “杨士奇,李又玠!你们在干嘛?”

    杨士奇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起身拱手:“马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不放心,来看看。”

    马秀也不客气,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根松木,木纹细密,笔直均匀,没有虫眼,没有裂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是上等料。

    他又拿起旁边的一根,细细观察。

    一根、两根、三根……接连看了七八根,每一根的品质都挑不出毛病。

    马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比我想的要好。”

    李又玠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马大人放心,咱们选的都是上等木料,每一根都过了杨兄的眼,不合格的绝不往外送,杨兄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挑木头的眼力是一等一的。”

    “每一根都过他的眼?”

    马秀看了一眼杨士奇,又看了看堆成小山的木材,挑眉道:“这么多木头,一根根看,看得过来吗?”

    杨士奇愣愣的点头,揉了揉眼睛:“看得过来,慢工出细活,这是草民做事的规矩,草民读书不成,做买卖也不成,就剩下这点笨功夫了。”

    马秀又拿起一根木头端详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是哪里人?”

    “祖籍江西。”

    “怎么会住在这里?”

    “跟随父亲过来的,父亲来做生意,后来……”

    “那你之前靠什么营生?”

    杨士奇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马秀会问得这么细,但还是如实答道:“草民之前在家读书备考,偶尔帮人写写信、拟拟契约,挣些笔墨钱,后来科考不顺,便歇了心思,守着祖上留下的几亩薄田度日。”

    马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又玠身上:“你呢?”

    李又玠挠了挠头,憨笑道:“小人就是个走街串巷的小买卖人,什么都干过,卖过布、贩过盐、倒腾过山货,没挣到什么大钱,倒是攒了一身跑腿的本事。”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李又玠笑着拍了拍杨士奇的肩膀,也不管杨士奇一脸嫌弃,将脸往他脸上贴过去:“杨兄小时候还救过我的命,那年冬天我在河里砸冰捞鱼,掉进冰窟窿里,是杨兄把我拽上来的……”

    杨士奇微微侧身,面无表情道:“说正事。”

    马秀看着两人,没再追问,转头看向周围。

    木材堆得整整齐齐,按规格分类摆放,旁边还挂着木牌,写着数量和入库日期,工人分工明确,伐木的伐木,去皮的去皮,测量的测量,井井有条,各司其职,一看就是有人认真管着的。

    “你这些工人,都是哪儿找的?”

    “大多是附近村子里的,以前没活干,闲在家里,吃了上顿愁下顿,现在有了这个工程,他们能挣一份工钱,都干得很卖力,有些人家还专门来谢过杨兄,说要不是杨兄揽下这活儿,他们年都过不去。”

    “他们认得你?”

    “认得,草民在这片住了几十年,附近村子的人都认识,他们知道草民是个老实人,不会坑他们,所以愿意跟着干。”

    马秀一边走,一边问,杨士奇跟在后面认真回答,李又玠则是走几步就会拿出本子细细盘算一会儿。

    不多时,马秀找了一截树桩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杨士奇也坐。

    杨士奇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但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马大人请说。”

    不等马秀开口,李又玠歪头问道:“征地的事?”

    马秀点点头:“对,接着说。”

    李又玠咧嘴一笑:“我一猜就知道,那事儿传的挺邪乎的,听说是有几户闹得不愉快,具体不清楚,好像有人卖完地就出事了,听说是买祖产遭天谴了。”

    “卖完地就出了事?”

    马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说是死了。”

    李又玠压低嗓音,像是怕被人听到:“具体怎么死的,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病死的,有人说是被仇家找上门害死的,还有人说是自己摔死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没个准信儿。”

    说到这里,他看向杨士奇,后者梗着脖子点头:“对!”

    “好,那就算了,你们要是能打听到城南那几户人家具体在哪儿,让人给我递话。”

    马秀笑着挥挥手,驱退两人,独自坐在树桩上发呆。

    天谴?

    天谴可以惩罚一个人,难道还能一棒子都打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这其中的问题比自己想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