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大明成国舅,开局救了朱雄英 > 第230章 两个愣头青
    三日之期,一晃而过。

    天从蒙蒙亮开始,安静得让人觉得心慌。

    马秀几人从早上开始就在等待,陈默更是带着不少人手,随时准备来维持秩序,可等了又等,也没见人来过,苏柔守在侧堂随时准备添茶,可一壶水都烧完了也没用上。

    朱拾更是等得哈欠连天,将一摞章程放在旁边,趴在章程上睡觉。

    从晌午到黄昏,没有半个人影,门外马车绝迹,就连往日徘徊打探的那些奴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这里成了一个真空的区域,没有任何人会出现在这里。

    三日前张茂从这里离开的事情,早已悄悄传开,谁都不敢赌,这是不是皇上给他们设的套。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大家都格外默契,说不来就不来。

    等着等着,陈默心里现在没底了。

    他跑到门口朝外张望,看了又看,忍不住轻声询问:“大人,要不我去外面催一催,有可能是他们误了时辰。”

    马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淡淡地摇头:“没用的,他们要是真不来的话,就算是请也没用。”

    倒不是说他看透了人心,他心里也在疑惑,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现在已经是门槛都被踏破了,可是没有一人过来,那说明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是有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想了又想,马秀将目光落在朱标的身上。

    朱标还是那一身粗布麻衣,假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站在角落,等了大半天的时间,也有些神色疲惫,靠在旁边打着瞌睡。

    要是有问题的话,肯定是出在朱标身上。

    他国舅爷的身份,已经不算什么秘密,有些有权势的豪商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而苏柔虽然一直跟着朱标他们,但常年行走在阴暗之中,没多少人见过他的脸。

    朱拾就更不可能暴露了,皇长孙的面貌,怎么可能让普通人看到?

    “朱标。”

    沉思半晌,马秀朝着朱标昂了昂下巴:“你这两天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这些事?或者你这两天……”

    朱标摇了摇脑袋:“那天结束之后,皇宫里有一些急事,我就回去了一趟,今天早上才赶回来的,没有什么走漏风声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些。”

    “舅舅的这些事情几乎都是舅舅一个人在掌握,连工部那边都没有消息,怎么可能走漏风声?”

    马秀闻言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就这三天的时间,朱标还要跑回京城一趟,这哪是病死的,这活脱脱的就是累死的。

    “你跟皇上说一声,这段时间跟我在一起,不要再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让皇上自己解决!”

    马秀翻了个白眼,低下脑袋继续琢磨着哪里不对。

    商人们都是唯利是图的,怎么可能有钱放在面前也不挣?

    可是没有任何线索,再想也没有用,一直等到夜露渐浓,连灯火都快熬冷的时候,院门外总算传来了两声极轻的脚步声。

    两个年轻的男子肩并着肩站在门口,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都穿着半旧不新的衣裳,在寒风中紧了紧衣裳,脸上充斥着紧张。

    陈默见状上前,几乎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了些散碎银子:“也没有多的,这不是大门大户,你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什么?”

    走在前方的男子一脸疑惑,看了看银子,恍然大悟:“我们不是来要钱的!”

    “我们不是要饭的,我们是来招标的。”

    另一名男子干咳了一声,说话时小心翼翼,不断的看向马秀。

    闻听此言,陈默眉头微挑,上下打量着两人。

    “让他们进来。”

    没等他再说话,马秀的声音传过来。

    两名男子肩并肩走进门,左侧的男子扯了扯洗的发白的衣裳,虽然面容清瘦,但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书香气,没有那股迂腐的感觉,反而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沉稳和内敛。

    他先朝着马秀拱了拱手:“在下杨士奇,慕名而来,听闻大人今天公开招标,斗胆一试?”

    右侧的男子,腰间系着个小布囊,看起来像走街串巷的小生意人,眼神透亮的很,也跟着抱拳:“在下李又玠,家中有些薄产,做着小本买卖,听大人说这里需要物料供应,特地来碰碰运气。”

    “……”

    话音落下,马秀沉默,看向朱标。

    两人目光相撞,朱标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摇头:“不是我安排的,我不认识他们”

    马秀抬手摸了摸下巴,见杨士奇一直在打量屋里的陈设,轻声问道:“你们可知道今天为何无人敢来?”

    杨士奇转头与李又玠对视一眼,拧着眉头说道:“只是听说三日之前,张茂从这里狼狈逃离,我就不知道了,那些大商户好像是怕惹上麻烦,都不敢过来,至于其他人,看他们都没人敢来,自然也不敢跟着。”

    李又玠也直言不讳:“我也听说了,那些大商贾、大官,怕被皇上查着,自然不敢来。我们……无门无派,无党无私,反倒干净。”

    一句话,说得直白,也说得坦荡。

    一听这话,马秀挑了挑眉头:“你们就不怕被皇上惦记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人,以你们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配过来招标吗?”

    杨士奇闻言抬头,神色不卑不亢:“张茂既然如此害怕,那就说明大人招标,以才、能、信、实为准,而非以门第、权势、贿赂为准。我有山头,有林木,有可用之材,亦有可用之力,只求公平一考,能者上,不能者退。至于皇上威严,正是因为有这层威严,清正者才更敢来。”

    李又玠也接话,语气爽快:“我没那么多大道理。我就知道大人这里不看后台、不拿回扣、不欺小、不压弱,我有家底,也有良心,不想跟那些奸商同流合污,只想靠力气和本分赚钱。”

    马秀静静看着两人,半晌忽然一笑:“话说的是好听,可你们两人有什么值得让我答应的,你们两人连日子过得还好……”

    说话时,马秀打量着两人的穿着,陈默则是将两份招标章程递上前。

    “多谢。”

    杨士奇双手接过,越看眼神越亮,对马秀的话根本没搭理:“物料规格、工期、质量、价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暗项、无底扣、无潜规……大人这章程,是真正给天下老实人留的路。”

    李又玠识字不多,却听得认真,听完直接道:“大人,我话放这。我能供料、能押运、能守时、不缺斤短两,不掺假使坏。若是做不到,大人随时把我踢出去,我半句怨言没有。”

    直至看完章程,杨士奇才低声说道:“我是一个读书人,我说我有山,大人自然不信,但我身后的这位,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为人清白正直,他家倒是有几处山头,而我的祖产也是几处山头,也一直为了科考,不敢动。如今大人招标,既然有机会搏一搏,我也希望能有机会认真读书,而非像现在这样卖字度日。”

    李又玠跟着说道:“京口一带山头,多为松、柞、杉,皆是造轨枕良木,木材我亲自把关,不合格,我自己烧了,不劳大人动手!大人也请放心,小人是因为祖上在元廷做过官,所以才不受人待见,落得如此田地!”

    “祖上在元廷为官?” 马秀挑眉。

    “是。”

    李又玠并未隐瞒,低声说道:“我祖上一直都是读书人,在元廷做过官,所以才会被别人排挤。而这几处山头,也是我族中的远亲经商得来的,干干净净,也正是因为我祖上的人干净,所以现在一无人脉,二无靠山……”

    “行了,不用说了。”

    眼看李又玠说得越来越起劲,马秀摆了摆手,从陈默手中取过两页空白文契,提笔落下几行字,盖上自己的印信:“杨士奇、李又玠,枕木供应,先给你一段试单,辅料、短途押运、物料清点,归你们,试用期内,以质论价,以信留人,做得好,长线给你,做不好,立刻换人,不留半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