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耽美文男主怎么都在勾引女配 > 第296章 自卑
    因为剧情里本该设定早死的养父母没死,所以主角攻没有早早成为无所依托的孤儿。

    所以也就不会因为愧疚痛苦绝望自暴自弃放弃学业,不会产生自毁心理混迹地下黑市……

    所以才没有长成原著里,那个对亲哥搞强制爱的阴暗变态攻。

    原来在阴差阳错中,她也曾帮到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你知道是我帮的你……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那时候的她来说,那个打黑拳的少年算是她资助的人里比较特殊的一个。

    没有走正规的资助程序,也没有用周家的名义。

    只是在跟学校打电话的时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证实可信度,但她明确说过不要告诉那个少年是谁帮的他。

    后续的事也全权交给了下面的人,没有再关注。

    盛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落在她膝盖上方的裙面上,像是某种无声的、祈求原谅的仪式。然后他再次抬起眼眸,仰视着她。

    “对不起。”他说,“是我自己查的。”

    “我偷偷截取了那通电话录音。所以我知道,你叫周南昭。”

    “我偷偷去见了你。”

    他的睫毛颤了颤,说:“……很多次。”

    最初只是想远远看一眼那个拯救了自己和家人的好心人,想的是至少以后知道自己该找谁报恩。

    但那时候的她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

    后来去了一次又一次,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就是想看着她。

    第一次去见她的时候,是在她就读的中学校门口。

    穿着白色呢子大衣的少女从学校跑出来,白色围巾的两头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在她身后高高扬起,像是天使张开的羽翼。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个灵动高贵的少女从校门口一路朝自己奔来,恍惚以为他们认识了很久,她是朝他而来的。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在地下赌场的铁笼里都不曾慌乱过的少年,此刻竟然紧张到指尖发麻。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想要接住这只朝他飞来的蝴蝶——

    可是少女直直地掠过了他。

    带着一阵寒凉的风,裹挟着丝丝温暖的香气,扑进了他身后那个清冷男人的怀里,被那个男人熟练地拉开大衣包裹住。

    她叫那个男人“哥哥”。

    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很好听很好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

    破了洞的旧棉袄,鞋上沾着长途跋涉而来的泥土,手上还有冬日冻出的淡淡裂纹……

    那个在学校学生们私底下评为学霸+校草的少年,第一次意识到,跟那个金玉一样的少女比起来,他是多么的粗鄙丑陋、多么的低贱。

    向来淡漠的少年第一次涌现那么浓烈的自卑。

    自卑到,觉得自己多靠近一点都会担心玷污了她。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看了她很多次。

    也看见过她那样扑进过那个男人怀里很多次。

    她总是开心,总是依赖,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只装得下那个男人。

    不过有时候那个男人没来的时候,她也会和另一个少年一起回家。

    那时候她的眼里好像只能看见这两个人,其他人包括他在内,都是可以忽略的背景。

    他走到过她面前很多次。

    可她总是看不见他,像陌生人一样,一次次擦肩,没有任何记忆的痕迹。

    他像一个偷窥者,躲在暗处,看着她的背影一次次消失在人群里。

    在他们无数次的“擦肩”中,距离最近的一次,是一个夏夜。

    十七岁的少女穿着白裙,在昏黄的路灯下起舞。

    裙子很白,少女也很白,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少女周身浮动,月光也偏爱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十分配合地在飞舞。

    所谓“白月光”,大概就是那样的了。

    那个清冷的男人在不远处,举着摄像机给少女录像,面上满是温柔宠溺,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少女。

    ……他也是。

    他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她旋转,看着她笑,看着她像一只蹁跹的蝴蝶,在人间灯火与天上月光之间,跳一支只给那个男人看的独舞。

    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偷参与了本该只有两个人的回忆。

    舞蹈收尾的时候,少女不小心崴了一下。

    那一刻,本该藏在暗处的他却不知所谓地、像是一只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跳蚤一样——他觉得自己像只跳蚤。

    尽管彼时他已经成功搭建了个几个很牛的算法,已经有了组建自己公司的想法和能力……

    但面对她时,那种强烈的自卑还是半点未减。

    可明明自觉卑贱得不配靠近,却用比那个男人还要快的速度跳了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他的双手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或许是因为他太凉,或许是因为她太暖……

    总之,一种近乎高c的颤栗感侵袭了他。

    那种颤栗从指尖一直窜到脊椎,然后顺着脊髓炸开,炸得他眼前发白,几乎要站不稳。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只知道自己很快就失去了那种感觉。

    少女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礼貌地道了谢,但眼底有明显的警惕和疏离。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那个清冷男人身旁亲密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清冷如霜,眼底却结了一层寒意。

    那是敌意, 自己守着的宝贝被外人觊觎了的敌意。

    盛阳知道的。

    蝴蝶很漂亮。

    蝴蝶很好。

    但蝴蝶不会落在他身上。

    直到他发现,他和那只蝴蝶原来是在生命伊始就降生在一起的。

    那个关于换孩子的故事,他比任何人知道得都要早。

    “十八岁,我发现我和爸妈没有血缘关系。”他说:“然后我拿到了当年张念调换孩子的记录,知道了真相。”

    张念就是换孩子的小张医生。

    那天盛阳拿着那份记录和亲子鉴定报告一个人在医院坐了很久,又一个人去看了她。

    很巧,那天是她和竹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我看到了。”盛阳长睫微垂,盖住眼眸中可能会有的丑陋妒意,道:“看到祁晏池抱着你在操场转圈,看到你拉下他的头主动吻他,看到你们背对背手指勾在一起……”

    “你……”

    想到自己以前的某些幼稚举动可能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周南昭面色微红。

    但同时,在他并不生动的讲述里,仿佛也共情到了当时少年盛阳的心情。

    就像咬了一口还没长大的杏,其中的酸和涩甚至没办法对任何人倾诉。

    因为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吗?”她低下头,抵着他的额间轻声问。

    “嗯。”

    但他不知道那是喜欢。

    所以后面还会因为他们能成为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弟而生出喜悦。

    在这一点上,那个男人比他敏锐。

    “既然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们的身世了,为什么没有那时候就回去?”

    他十八岁就知道了一切,却是一年后才突兀地出现。

    “因为,你看起来太幸福了。”

    他不能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