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耽美文男主怎么都在勾引女配 > 第240章 偷摸我?
    ——别丢下我。

    就连做梦也在害怕她会丢下他,会不要他。

    心脏突然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楚。

    周南昭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次是哥哥出国,一去就是一周。行程有些危险,再加上她要考试,没办法带她同行,只能把她托付给祁晏池。

    至于祁晏池,都不能说尽职尽责了,简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一边傲娇地抬着下巴说“要不是西哥吩咐,我才不想管你”,一边像个挂件一样死命赖着她。

    上下学一起,吃饭喂到嘴边,走哪儿都跟着,恨不得睡觉上厕所也不分开。

    很凑巧的,某天他因为一件现在已经不太记得的事,被乌泱泱一群人围堵报复。

    他从小是个霸王,打架很厉害,但架不住对方人多下手又重,他浑身是伤,却依旧一副欠揍的倨傲模样,嘴角噙着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唯一担心的,是放学后她没等到他,会不会生气。

    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背着书包出现在人群外围的她。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倨傲碎裂了,慌了。

    那时候他喊的是:“别管我。”

    她当然没有走。

    哥哥安排了很多人保护她,她不会有事。

    事实上如果不是替他挡了一下,那天她是肯定不会受伤的。倒下去之前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祁晏池脸色从未有过的慌张和害怕。

    醒来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哥哥。

    祁晏池是第二天才出现的。

    或者说,才被允许来见她。

    她后来才知道,祁晏池那个傻瓜,误判了哥哥的脸色,以为她死了。

    这个笨蛋,在误会她死了的下一秒,当场提刀,要不是哥哥拦得及时,他差点就成功抹了脖子。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傲娇,暴躁,简单易懂。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会想太多,不会考虑太多,脑子里只容得下一个人一件事。

    她死了,他是真的会秒跟的。

    “……小晏子。”

    周南昭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睫毛,沿着他凌厉的眉骨缓缓描摹,临摹他帅气的轮廓。

    重逢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祁晏池。也是第一次去想,三年前,得知她“死亡”的消息时,他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夕之间,前脚刚接到温柔的妈妈成为植物人的危急通知书,后脚青梅恋人坠海死亡的消息传来,这个脆弱爱哭的笨蛋是怎么受得了的?

    祁晏池受不了。

    也确实秒跟了。

    当然这是周南昭不知道的。

    指尖刚触到他的眉尾,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紧。

    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从梦魇中醒来的红。

    “周南南。”

    “……嗯。”

    被当场抓包,周南昭脸上泛起丝丝不自在的红。但她自己不知道,以为自己装镇定装得很成功。

    她意图抽了抽手,没成功。

    “周南南。”

    祁晏池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起床气特有的低哑,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你在偷摸我。”

    肯定的语气。

    “没有。”她否认,“我只想是给你把毯子盖好……”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周南南,祁晏池幸福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还不至于那么没出息,他晃了晃自己抓住的那只手。

    “作案工具还在这里,”祁晏池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危险,“周南南,你想抵赖?”

    白皙纤细的手腕被他完全握住,像是被一根粗粝的绳索捆缚住,黑白交错,莫名有一种很淡的暴虐美感。

    这个画面让他想起昨晚在浴室里,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腕。

    她全身上下都那么白,白得发光,衬得小麦色皮肤的他无论碰她哪里、无论多轻,都像个下流无耻的暴徒。

    虽然他本来也是。

    就像现在,他也想继续当个暴徒。

    用力亲她,用力摸她,用力*她。

    安静的客厅里,吞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周南昭:“?”

    祁晏池:“!”

    一瞬间,面色爆红。

    “不是我!”

    他一激动原本盖好的毯子往地上滑,生龙活虎的某凸起就这样大剌剌地落在两人眼里。

    !!!

    祁晏池慌乱地伸手去挡,整个人往沙发里缩,声音都变了调,“也不是它!”

    周南昭:“……”

    眼前这个红成虾子的人,跟昨晚浴室里那个把她压在门板上的那个,真的是同一个吗?

    祁晏池咬紧了后槽牙,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周南南你不许……”

    ——笑。

    那个字还没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的猫眼倏地瞪圆了。瞳孔骤缩,呼吸停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木头似的僵在原地。

    因为周南昭弯下了腰。

    温软的唇瓣落在他嘴角,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水面。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那一点温热触感,像是被烙铁印在了皮肤上,从嘴角一路烧进血液,烧进骨髓,烧得他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南昭已经直起身,转身走了。

    “咚”的一声闷响。

    祁晏池从沙发上滚下来。

    那么大的个子,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板上,膝盖磕在茶几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毫不在意,从地上猛地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像一台出了故障的复读机一样跟在周南昭身后,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压不住的狂喜。

    “你刚刚亲我了吗?你刚刚亲我了是不是?周南南,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周南南周南南……”

    周南昭没理他。

    但凡祁晏池聪明点,也能看到少女同样红透了的耳尖。

    但他不聪明。

    “周南南!”

    他提高音量,声音里那点不确定还没散去,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周南南你说话啊——”

    “砰!”

    卫生间的门在他面前狠狠关上,门板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带起一阵风。

    只差一点,他那引以为傲的高挺鼻梁就要壮烈牺牲了。

    祁晏池摸了摸差点被拍扁的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的那一小片皮肤,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站在那里,明明长了一张倨傲冷厉的脸,此刻露出的却是堪称傻气的笑容。

    周南南主动亲他了。

    “嘿嘿……”

    “我认识一个专门治疗残障人士的医生,需要给你介绍吗?”

    身后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凉飕飕的,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我亲爱的,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