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耽美文男主怎么都在勾引女配 > 第155章 江穆,我们分手吧
    江穆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在升起的床头,左腿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固定。他的脸色苍白,唇色也有些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透着一股罕见的虚弱感。

    可以说相识三年,周南昭从没见他这么虚弱过。

    他很少生病,连感冒都少有。

    病房门被推开时,江穆以为又是护士,所以抬眼时表情是带着些冷淡的,可是当看到门外的人是谁时,冷淡的神色一瞬间柔和下来,眼眸中溢满温柔,唇角也自然地弯起喜悦的弧度。

    “宝宝,”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你来了。”

    周南昭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江穆身上,怔怔地,一时忘了动作。

    看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裹着厚重纱布的腿上停留,江穆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下,随后拉过身侧的被子盖住,动作极其自然。

    “不小心碰了下,没事的,别担心。”

    江穆的语气轻描淡写,不想让她的注意力过多在他的伤上面停留。

    “宝宝。”他温柔地笑着,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过去无数次迎接她那样,温声问道:“三天没见,不先抱抱我吗?”

    换做以前,她都会直接扑到他身上的。

    周南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那些在来路上翻涌的想要分开的坚定,那些混杂着委屈、怀疑和疼痛的情绪,在看到这样的江穆时,像是漏气的气球,缓慢地泄了下去。

    江穆怎么了呢?

    周南昭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

    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他怀里,也没有握住他伸出的手。她只是站在床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苍白但依旧温柔好看的脸上,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江穆,”她问,“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很轻,但江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静之下的一丝疏远。

    像极了……之前她刚和导师从外地回来的那时候。

    一种想要疏离他的前兆。

    江穆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自然地收回,搭在身侧的被子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

    “真的没事,宝宝。”

    三天不见,他的宝宝好像憔悴一点,盛阳怎么照顾她的?

    江穆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安抚,“昨晚组里聚餐,出来的时候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了,破了点皮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望着周南昭身上。

    她身上穿的是离开那天的白色呢子大衣。里面是浅粉色的毛衣,围巾松松搭在颈间,墨黑的长发有些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瓷白的脸干净漂亮,眼下的阴影却也更加明显。

    身体……看着除了疲惫之外,没什么异样。

    “你呢?宝宝?这几天很累吗?对不起,宝宝,昨天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给你发照片,手机也没带在身边……”

    江穆细细观察着她的状况。

    他最担心的是那个可能存在的系统会因此惩罚她。

    她的情绪不对。

    她站在那里,明明离他很近,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雾。

    不只是因为担心他,还有别的。

    江穆有种不安的感觉,不安之外,还有心疼。

    江穆放柔了声音,试图驱散她周身弥漫的异常情绪,“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不累?宝宝休息……”

    “江穆。”周南昭看着江穆,表情很平静,嘴唇却微微抿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她看向江穆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固执,“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望着少女那双清澈却执拗的眼睛,知道她想要的不是所谓不想要她担心而选择的“隐瞒”,而是全部的经过。

    江穆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的宝宝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他的三言两语骗到呢?

    “对不起,宝宝,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江穆看着她,眸光依旧温柔如水,但认真了很多,“昨天晚上我们组里确实聚餐了,不过只是正常吃了个饭……”

    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江穆心里还是难以抑制地涌现无限的阴沉恶意,但是怕吓到她,又将那些恶意全部压在心里。

    他用一种平静的叙事的语气慢慢讲述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从沉尧去卫生间半天没回来开始,到酒馆后巷拦下了差点成为杀人犯的沉尧,再到一起回了临水居……

    “有人给我和小师弟下了……”江穆顿了顿才将那个他看来十分龌龊不堪的东西说出口,“……催情药。”

    周南昭的心随着这句话狠狠坠了坠。

    她没猜错。

    让系统对盛阳的“贞洁”置之不理的,果然是原著里那场将主角攻对主角受的感情推上高潮的春药py。

    系统消失了一天一夜,意味着它部署了一天,看了……一夜。

    ……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想着,心脏的位置就会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无能为力的痛楚。

    既希望他们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又觉得,他们本来就是黄文里会对对方身体上瘾的主角攻和主角受,在药物的驱使下,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忍得住呢?

    男人,说到底,大都是受欲望驱使的生物。

    在江穆还在组织语言,试图用更委婉的方式描述昨晚的惊险和不堪时。

    周南昭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干涩的、机械的、没有一丝起伏,又像是在死刑犯在等待宣判,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

    她看着江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你们做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在寂静的病房里。

    江穆所有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温柔和安抚瞬间凝固,像是被打碎的琉璃面具,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清晰地浮现出惊愕、错愕,和难以置信,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

    周南昭就那样站着,微微低着头,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江穆该是愤怒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

    愤怒于她的不信任。

    可是看着这样的她,江穆心里骤然一疼。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空寂。那句不信任的话像是一把两头都很锋利的尖刀,刺向他的同时,另一头也在对准她自己。

    江穆想说没有。

    然后下一秒,听见了冰冷的宣判。

    “江穆,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