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三。
“怎么办？”
手持巨斧的壮汉站在虚空边缘，目光落在那团正在聚合的无形存在上。
身后，无数身影沉默矗立，每一个都散发着远超永恒、远超唯一、甚至远超超脱的气息。
“它在聚合。”玄色长袍的女子——西王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那些被我们打碎的碎片，正在被某种规则重新收拢。”
“那就继续。”壮汉——盘古，手中的巨斧泛起混沌色的光芒，“打到它再也聚合不起来。”
“没用的。”西王母摇头，“我们打碎的只是它的‘外壳’，它的‘核心’从未受损。”
“而且……”她抬手，指向虚空中那些正在缓缓聚合的碎片，“那些碎片中诞生的生命和文明，正在被它强行纳入某种‘规则’。”
“规则？”
“对。”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它将那些碎片改造成‘战场’，将碎片中诞生的文明改造成‘棋子’。”
“然后……让这些棋子在战场上互相厮杀，筛选出最强的文明。”
“筛选的目的是什么？”盘古皱眉。
“不知道。”西王母摇头，“但我有一种感觉……它在寻找什么。”
“或者说……它在等待什么。”
画面流转。
“停止攻击！”一个身披龙袍、头戴冕旒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我觉得它在利用我们。”
“我们打得越狠，它的战场就越大。”
“天帝说得对。”另一个身影开口，声音清朗，“所以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那怎么办？”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抓耳挠腮的问，“不打，它吞噬一切。打，它就利用我们的力量，产生碎片扩建造战场。”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西王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决绝，“将我们的‘文明烙印’剥离出来，送到战场内部的‘棋子’文明中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盘古握着巨斧的手微微收紧：“剥离文明烙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知道。”西王母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意味着我们将会失去与它对抗的资格。意味着我们会被它‘放逐’到无尽虚空。”
“但同时也意味着……”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先祖，“我们的‘文明烙印’会在那些棋子文明中生根发芽，成长为一个全新的、不受战场规则约束的文明。”
“等它成长到足够强大，它就能从内部……打破战场！”
画面再次流转。
虚空中，无数身影开始施展某种古老而繁复的仪式。
盘古站在最前方，巨斧横于身前，混沌色的光芒，从众人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璀璨的光团。
那是三个纪元的“烙印”。
凝聚着这个文明的一切——历史、文化、传承、信念、意志……
“我们有多少时间？”盘古问，声音出奇的平静。
“六个纪元。”西王母回答。
“如果六个纪元后，带着文明烙印的后辈，没能打败它，反而被它吞噬了烙印。”
“那我们……将被永久放逐，再也无法回归。”
“六个纪元……”盘古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我相信我们的后辈！”
他抬手，将那个璀璨的光团推向虚空中某个特定的方向。
“去吧。”
光团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而盘古的身形，在这一刻变得虚幻。
不仅是盘古。
三皇五帝、夏商周……三个纪元，无数强者，亿万生灵，他们的身形都在变得虚幻。
“放逐……开始了。”西王母轻声说，转身看向那团依然在虚空中蠕动的混沌，“我们会等。”
“等我们的后辈……从内部打破你！”
画面戛然而止。
张不凡的意识从那些古老的记忆碎片中抽离，重新回到现实。
镜山山腰，那块【记忆封印碎片】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九道光环环绕其上。
他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
他，文明烙印的转世。
不是什么“终末之人”。
他是“根”。
是盘古、三皇五帝、夏商周——前三个纪元的先祖们，凝聚的“文明烙印”。
然后被送到战场内部，经历了六个纪元的轮回。
他是大秦的一名小卒、大汉的战士、大唐的将军、大宋的文官、大明……
最后，也就是这一世，龙国的总指挥。
六个纪元，无数朝代，无数次死亡与重生。
他……也只是在这些文明中轮回，等待那个“终末之人”的出现。
“不凡。”
林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你……怎么样了？”
张不凡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结界边缘、九色光芒环绕的身影。
“我很好。”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而且，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他抬手，指向镜山山顶，“终末之人是谁。”
林悦的瞳孔微微收缩。
张不凡牵起她的手，一步踏出，两人瞬间出现在镜山山顶。
那面古朴的【昆仑镜·映照之体】依然悬浮在平台中央，九道金色的光晕环绕其上。
但这一次，镜面深处出现了变化。
不再是混沌的银色，而是一道清晰的身影。
张念念。
她闭着眼睛，悬浮在镜面深处，周身环绕着混沌色的光芒。
【昆仑镜·映照之体】
【已认主∶张念念】
【宿主状态：觉醒中5%......8%......15%......】
【检测到文明之主觉醒成功，终末之人觉醒进程加快。】
【当前进度：20%.....50%.......】
【备注：当终末之人彻底觉醒后，将自动获得昆仑镜的完整掌控权。】
张不凡看着万物可视面板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