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安身上。
林悦？
“皇”之武装的拥有者，还融合了智械女王张璇和九位元素之母。
最重要的……她还是文明之主张不凡的伴侣。
如果“终末之人”需要拥有足以匹配“文明之主”的实力和气运，那林悦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
“的确有可能。”李元帅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可如果真是林悦……那镜侍为什么不直接说？”
“因为‘不能说’。”周部长接过话头，声音低沉，“镜侍说过，‘终末之人’一旦被提及，就会被战场感知。”
“所以，他只能暗示，只能等，等终末之人自己觉醒。”
“虽然张安的猜测很合理，”李锐突然出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我总感觉他的猜测不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安皱眉看着他：“理由？”
“我说不上来依据。”李锐苦笑，“就是一种直觉。”
“不过你们可以想想，如果终末之人是林悦指挥，那镜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安安？哪怕不能说名字，暗示一下也行啊。”
“可镜侍说的是——‘等终末之人自己觉醒’。”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终末之人距离‘觉醒’只差临门一脚，说明终末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终末之人。”
“而且……”李锐顿了顿，“林悦指挥融合了九位元素之母，融合了智械女王，融合了‘皇’之武装。”
“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半步永恒，是龙国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如果她是终末之人，那昆仑镜的自主绑定，凭她的实力，不可能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可她从来没有。”
“好像有点道理，”李元帅摸着下巴，“凭林悦丫头现在的实力，就是昆仑镜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绑定她。”
“可如果不是林悦……”他抬头扫视一圈，“那又会是谁？”
周部长抬头看向李安安，突然出声。
“有没有可能是安安？她可是第一个激活临时绑定权限的人。”
“我？”李安安瞪大眼睛，连忙摆手，“周太爷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是终末之人。而且张指挥刚到镜世界，（映照）昆仑镜就自动将临时绑定权限移交给张指挥了。所以……”
“别急着否定，”周部长摆摆手，“现在不是，不代表等【特性三∶觉醒】激活之后也不是。”
“周太爷，”李安安苦笑一声，“您这猜测比张安爷爷还不靠谱。我就一个一百多岁的小丫头，哪有那资格当什么‘终末之人’？”
“资格？”周部长笑了，“安安，你觉得‘资格’这东西是谁定的？”
李安安一愣。
“不是战场，不是先祖，也不是我们，更不是外在的任何东西。”
“‘资格’，从来是自己挣来的。而你，”周部长目光深邃，“你第一个抵达镜海海底，第一个见到镜侍，第一个临时绑定映照之体的人。”
“这些，都是你自己挣到的‘资格’！”
李安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张安眼中数据狂飙，显示是在根据周部长说的，快速推算。
过了一会，他眼中数据隐去，郑重开口。
“根据推算结果显示，安安好像还真有可能是终末之人，而且……概率比林悦指挥还高。”
张安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安安整个人愣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张安。
王子明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过了好半天，她才说了一句差点气死张安的话。
“张安爷爷……您这推算……我咋感觉不太靠谱呢？”
张安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什么。
“我不靠谱？”
“那我给你说说我的推算依据。首先……”
“别说了，”李锐站起身，拉住张安，硬生生把他按回座位上。
“老张，你这次可能推导错了。”
张安眉头一皱，刚要反驳，李锐已经用器灵给众人一串信息。
那是李安安刚刚说过的，张不凡进入镜世界后，【昆仑镜·映照之体】状态变化。
【检测到‘文明之主’气息。】
【临时绑定优先级检测中……】
【检测结果：文明之主≤终末之人】
【临时权限移交中……】
【移交完成。】
【临时权限已移交至‘文明之主’。】
“注意这一行。”李锐将第三行，放大加粗。
【检测结果：文明之主 ≤ 终末之人】
“注意这个不等号。”李锐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是‘小于’，也不是‘等于’，而是‘小于或等于’。”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昆仑镜的判定里，张指挥‘可能等于’终末之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元帅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张不凡就是终末之人？”
“我不确定。”李锐虽然摇头，可他的语气却异常肯定。
“不过你们可以重新想想，镜侍说的那句话。”
“张不凡，是从真正的战场手中，抢回的文明烙印转世，是不可替代的文明之主，但却不是终末之人。”
他重复着这句话，一字一句。
“虽然镜侍说‘不是’，可昆仑镜的判定是‘小于或等于’。”
“很显然，这两者之间，存在矛盾。”
“所以……”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觉得的镜侍说的‘不是’，很可能是‘现在不是’。”
“那昆仑镜判定的‘小于或等于’，就好解释了。”
“‘小于’是表示张指挥‘现在不是’，‘等于’则是表示‘觉醒后’……张指挥就是‘终末之人’！”
全场死寂。
李安安瞪大眼睛，脑海中无数念头疯狂碰撞。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发干，“张不凡爷爷觉醒特性三之后，就会从‘文明之主’变成‘终末之人’？”
“准确的说是，”李锐点头回答，“‘文明之主’和‘终末之人’，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份。”
“只是不过，后一个身份正在等待‘觉醒’。”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