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
刘能脸上的表情犹如走马灯般，先从困惑变成凝重，接着便从凝重变得有些慌乱。
“死了？”
“不可能！”
他用力摇头，像是要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那狗东西比谁都精，怎么可能死？”
【刘哥，】泰坦-91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迟疑，【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就说……李锐有没有可能已经回去了？】
“回去？”刘能愣住了，“回哪去？”
【现实。】
泰坦-91顿了顿，【你忘了，你原本复活的时候，是【原地复活/随机复活】两个选项。】
【而你当时选择的是‘原地复活’，所以你现在还在镜世界。】
【但是……如果李锐在我们复活之后，命令让李风把他的‘本体’杀了，并选择了‘随机复活’呢？】
泰坦-91眨了下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李锐。
【这样的话，就是咱俩把这个镜世界底朝天的翻上一遍，也不可能找的到他。】
刘能的表情凝固了。
他悬浮在半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随机……复活……”
他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大脑快速思考。
为什么他沿着这条镜河搜寻了这么远，都没发现李锐的气息？
为什么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完美符合李风所说的“位置”，他却怎么也找不到？
“所以……我找不到他，是因为那狗东西是早就回去了！”
刘能猛地一拍大腿，一股无形的狂暴劲气向四周扩散，激起无数碎片碰撞的叮当声。
“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跟我说什么‘镜世界挺好玩的’、‘快来找我’……全都是放屁！”
“他就是想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鬼地方飞来飞去的找他！”
【……刘哥，冷静。】
“冷静？冷静个屁！”
刘能气得脸都红了，心中的憋屈感更是快把他气爆炸了。
“我飞了不知道多少万里，看到那么多奇怪的东西都没去探索，就为了找他！”
“结果呢？他早就回去了！”
“这一定是李锐那个老阴逼设计好的！”
“在我选择原地复活，在你消失的瞬间，通过李风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让李风灭了自己的本体，然后选择随机复活。”
“在现实中，看我笑话！”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那个老阴逼设计好的！”
刘能思路越来越清晰，很快就想通了一切。
彻底想通之后，气的他仰天怒吼。
“李锐！”
“为了完成找你的任务，我看到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都没去探索！”
“而你却设计着、等着看我笑话？！”
“你等着！我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一次！”
刘能的怒吼在镜世界的虚空中回荡，无数银色碎片被推开、并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清脆的声。
“刘哥，刘哥！”泰坦-91连忙拉住他，“你先别激动，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生气。”
“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气？！”刘能眼睛一瞪，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看着刘能的样子，泰坦-91明智的选择闭嘴。
它太了解刘能了。
这个时候开口，无论说什么，他都会被当成出气筒。
过了一会，刘能逐渐冷静下来。
“91，分析一下李锐这么做的原因。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泰坦-91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数据流，似乎在斟酌用词。
【刘哥，以我对李锐的了解，我大概分析出了两个目的。】
“说。”刘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第一，验证“原地复活”能否在镜世界复活，在我消失的那一瞬间，这个验证便已完成。】
【第二，验证‘随机复活’能否强行脱离镜世界。在我消失的瞬间，他就通过李风知道了你选择的是‘原地复活’，所以他自己进行‘随机复活’的实验。】
【第三……】泰坦-91顿了顿，【他想让你亲身体验一下镜世界，然后……通过镜像最深处潜意识的影响，培养你的‘科研探索欲’。】
“？？？”刘能怒极而笑，“培养我的‘科研探索欲’？”
“老子是战士！不是科研人员！有个毛线的‘科研探索欲’！”
【可是刘哥，】泰坦-91小心翼翼地说，【你刚刚才说过，你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都没去探索……这说明你已经产生了很强的好奇心，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刘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确实对那些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那座诡异的镜山、身下这条诡异的镜河、以及河底密密麻麻的石板、岸边一块接一块的石碑……
甚至，是在那不远处、一望无际的镜海。
他都想去看看，探索一下。
只是身为战士，他必须执行先自己的任务：找到李锐、和他汇合。
“那他为什么要让我找他？还让李风那小子把位置透露给你？！”刘能咬牙切齿，但眼中的怒火已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很简单。】泰坦-91冷静的分析、推测。
【李锐指挥，一边想培养你的探索欲，一边又怕你在镜世界遇到某些未知危险。】
【所以才给你制定了一个，先和他汇合、再探索镜世界的目标。】
【因此，我推测在他回归现实后，很可能会进行大规模的‘原地复活’实验。】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赵志刚、石峰、陈明等指挥官，应该已经在寻找你的路上了。】
听完泰坦-91的分析，刘能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渐渐变成了……复杂。
“你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气，“那狗东西让我在镜世界乱飞，其实是为了保护我？”
【从逻辑上分析，是的。】
泰坦-91点头，眼中数据流转，【李锐指挥的性格你比我清楚。他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让你先找他再探索，很可能是担心镜世界里，隐藏着威胁你生命安全的未知危险。】
刘能沉默了。
他悬浮在镜海上空，望着远处那座在银色光芒中若隐若现的镜山，又低头看了看身下那片无垠的镜海。
“那你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刘能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你现在有三个选择，】泰坦-91说。
【一，原路返回，按照李锐指挥的思路，和寻找你的石峰指挥官他们汇合。】
【二，按照李锐的设计，利用你现在应该已经产生的强烈好奇心，探索镜世界。】
【三，原地自杀，进行随机复活，返回现实，找李锐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