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镜像李锐，静静的看着龙国大陆，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它觉得，张安应该坐不住了。
他……就要来了！
但是……
一秒。
两秒。
……
一分钟。
它还是被刘能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力道不紧不松。
一切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它刚刚说的话，都是放屁。
而它不知道，刘能正被91在心底狂轰乱炸。
【刘哥！冷静！千万别露马脚！】
【也千万别把它捏死了！不然李锐就白受罪了。】
【对！就是这样！保持！目露凶光、手如钢铁、不动分毫！】
【别急！别急！继续保持！】
【张安说了，那狗东西虽然继承了李锐的智慧和思维，但它心性不行，它一会肯定会撑不住！它肯定还能继续爆金币！】
……
终于，在刘能快要把持不住，想要继续质问的时候。
镜像李锐再次开口了。
“有意思。”镜像李锐喃喃自语，“张安，究竟是你的定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还是……你根本没在听？”
“可这样的话，”镜像李锐偏转脑袋，银白色的双眼，死盯着刘能，“难道你刘能，真的一直都在伪装‘蠢’？
从始至终，你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张安、李锐、实验……其实是我猜错了？”
镜像李锐银白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刘能，试图从那张粗犷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刘能的表情，从始至终只有一种。
凶！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凶！
掐着脖子的右手力道不紧不松，既不让他窒息，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像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下，但你知道它一定会落下。
可这种“不确定”，才是最折磨人的。
镜像李锐的呼吸开始急促。
它……怕了。
它继承了李锐的智慧、思维模式、甚至那些藏在潜意识里的本能反应。
但它没有继承李锐的“不死”。
也没能复刻出，那种在绝境中冷静的耐心。
“对！”刘能也开口了，声音低沉，眼冒凶光，“你就是猜错了，老子就是老子，从来没有什么张安。”
“而且你这么喜欢猜，”他凑近镜像李锐的脸，凶恶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那不妨再猜猜，老子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
镜像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心中的那口气，彻底散了。
它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它也没心思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镜像李锐的声音平静下来，“我说过了，只要杀了我，李锐就能回来。”
“你看你，又说胡话了。”刘能咧嘴一笑，左拳毫不客气的砸在镜像李锐脸上，“不过，我现在不急着知道怎么救李锐了。
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让我杀了你。”
“我不是说了吗？”镜像李锐面若死灰，“我想试试，‘不死特性’会不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狗屁！”刘能怒骂一声，左拳再次砸在镜像李锐脸上。
然后虚假的笑了笑，劝解道，“反正你一定得死，镜族也一定会败。那你不如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这样，你也能尽早解脱。”
“不然，”刘能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眼露凶光，“我不介意就这样和你耗个一百年。”
“我说！我说！你别打了！”镜像李锐急了，他是真的放弃了。
这个刘能，真的太可怕了！
而这么可怕的人，李锐的竟然把他看做是“莽夫”、“憨货”！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它面前的这个刘能，无论是在心机上，还是智慧上，亦或是心性上。
都碾压了他复刻的李锐！
尤其是那种凶劲，更是超过李锐记忆中的百倍不止。
所以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的。
就一直掐着自己，直至百年后对战结束。
镜像李锐越想越怕，连连求饶。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告诉你。
如果我不知道，我也一定给你说一个合理的猜想！”
“真的？”刘能目光一凝，凶气弥漫，“这次不会骗我了？”
“真的！真的！”镜像李锐双手扒拉着李锐的胳膊，艰难的点点头，“我保证不说一句假话。”
“行，”刘能满意的点点头。
随口问出了张安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那你先说说，在你复刻、替换李锐之前，你们的镜像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个问题，镜像李锐银白色的眼眸骤然凝固。
不是思考。
是……恐惧。
“镜像存在的世界……”它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很可怕…很可怕…”
“说！”刘能手上力道又紧了一分，并抬起左拳作势要砸。
“我说……我说……”
镜像李锐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镜像存在的世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没有上下。”
“世界……就是一面镜子。”
“那里，只有永生的孤寂！”
【刘哥，继续问。问它“镜像本源”和“那面有裂痕的镜子”的关系。】
刘能的右手猛地一紧、一松。
然后，等到镜像李锐不住的咳嗽声消失，才恶狠狠的问道。
“那镜像本源呢？和那面镜子是什么关系？”
镜像李锐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能不能好好问，不要动手了。”
“别废话！”刘能右手猛地收紧，将镜像李锐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赶紧回答！”
镜像李锐被掐得面色发紫，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刘能的手臂。
刘能松了一分力道，让它能够说话。
“那面镜子，就是镜像本源的本体。”镜像李锐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也是我们镜像在复刻前，生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