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讪讪一笑，额头却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真的真的！我这人就是手脚不协调，不信您看。”
说着，他迈左腿伸左手，迈右腿伸右手的顺拐起来。
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您看，我这手脚，一点都不听话。”
火之母凑近了看，火焰凝成的双眼在他身上扫了扫，随后天真的问道。
“不听话？那你为什么不打它？”
“啊？”李锐一愣。
“手脚不听话，就要打。”火之母一本正经的举起自己的右手，作势打向左手，“我们火精灵都是这样教的。不听话，就打到你听话。”
李锐嘴角抽搐，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
“那……那倒也不必。”
“噗——”
张念念第一个没忍住，笑得直拍大腿。
张不凡嘴角微微上扬，却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哈哈哈！太好玩了！”火之母看着李锐懵逼的眼神，哈哈大笑。
“你别介意，我们刚刚是在和你开玩笑，而且……”
“如果不是你‘手滑’，我们也看不到龙国刚才那一幕。”
“哪一幕？”李锐下意识问。
“七十亿人，在短短三秒内，毫不犹豫的摧毁了你们耗费心血建造的东西。”金之母出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李锐，眼中的审视早已不见。
一字一句道。
“而那么做的目的，仅仅只是不想伤害我们这些刚刚认下来的‘同胞’。”
火之母在一旁猛点头，火焰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对对对！我们刚才都看到了！那些能量管道，那些炮塔，里面蕴藏的能量可不比我们的元素池少多少！你们砸起来，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凑到李锐面前，火焰眼睛亮晶晶的，“你们龙国人，都这么……这么……”
“败家吗？”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从张璇传输的信息中，翻出了一个词。
李锐：“……”
张念念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挂在张璇身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您说得太对了！我老舅，就是龙国最大的败家子！”
“我……”李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今天这一炮下去，十五年升级、修复的能量纹路毁于一旦。
就连好不容易达到4399级的灵气浓度，也降到了3000级。
七十亿人的努力，差点报废。
如果这都不叫败家……那什么叫败家？！
“行了。”
看着李锐自责的样子，张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回头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如何绕过战场规则！”
听到张不凡这个问题，李锐瞬间进入思考状态。
右手摸着下巴，在九位元素之母面前来回踱步。
并时不时停下脚步，打量一眼面前的元素之母们。
因为看到张不凡和林悦几人没有说话，所以九位元素之母，也安静、好奇的注视着不断踱步的李锐，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
李锐眼中精光一闪。
在金之母面前停下，扫视了一圈。
“几位，我能问你们两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金之母问。
“你们几位……”李锐沉吟片刻，郑重问道，“在前三次对战结束后，是谁选取的战场奖励？”
“并且选择的奖励，是什么？”
“奖励？”金之母歪着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什么奖励？”
“就是战场结算时，给胜者的奖励。”李锐解释道，“比如文明等级提升、资源、科技、功法……这些东西。”
九位元素之母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火之母才挠着火焰脑袋，不确定地开口。
“好像……每次对战结束后，那个脑子里的声音都会说‘请胜者选取奖励’。”
“然后呢？”李锐追问。
“然后……”火之母眨巴眨巴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
“什么叫没有然后了？”
“就是……”火之母努力组织语言，“在那个声音说完之后，我们就啥都不知道了。”
“等在有意识的时候，我们会把熄灭的孩子，重新点燃，然后我们几个会再次待在核心沉睡。”
“至于孩子们，则一边玩耍，一边等待新朋友的降临。”
其他八位元素之母，同时点头，表示火之母说的对。
“等等！”张不凡错愕的看着九位元素之母，“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九位……都没有选择过奖励？！”
“对！”九位元素之母，齐刷刷点头。
“那不对啊……”张不凡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我记得……我在第一次对战结束后，特意做过一次实验。”
“如果文明代表人不选择奖励……除了文明代表之外，整个文明都会陷入时空冻结状态才对……”
“如果你们九个都没选择过战场奖励……那元素族胜利后的战场奖励是谁选的？”
李锐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他围着九位元素之母转了一圈又一圈。
目光，时而落在九位元素之母身上，时而投向那颗直径百米的巨大光球，眼中精光闪烁，嘴里念念有词。
“没选过奖励……自动结算……沉睡……醒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颗九彩光球。
“所以……问题不在你们身上！”他一字一句，“而是在它身上！”
九位元素之母同时愣住了。
火之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九彩光球，火焰眼睛眨了眨：“母亲？母亲怎么了？”
“母亲？”李锐错愕，完全没想到这个回答。
“你们不就是元素之母吗？怎么叫它‘母亲’？”
火之母抢先开口，“我们九个是‘元素之母’，可我们是也由‘母亲’孕育而出的呀。”
她指向那颗巨大的九彩光球，火焰凝成的眼眸中满是理所当然。
“我们又不像你们资料中的‘齐天大圣’那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更何况石头什么的，也是母亲孕育出来的。”
李锐愣住了，不敢相信的指着九彩光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包括这片大陆上的一切，都是它孕育出来的？”
“对！”火之母坚定的点点头。
李锐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重新审视起这颗悬浮在半空中的九彩光球。
直径百米，九色流转。
金、绿、蓝、红、黄、青、紫、白、黑……九种元素完美融合。
散发着一种柔和、却又美到惊心动魄的光芒。
之前，他只当这是元素大陆的能量核心，是九位元素之母以及元素生命们的力量“源泉”。
可现在看来……
这东西，很明显是有自我意识的！
是元素族的……‘文明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