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素之母们，依旧一副茫然好奇的样子。
张不凡两手一摊，彻底摆烂。
累了。
毁灭吧。
用一种放弃治疗的语气说道，“总之一句话说完，就是他们以后，再也不能陪你们的孩子玩了。”
此话一出，九位元素之母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
火之母最先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不能……再玩了？”
“为什么不能玩了？他们玩累了可以去休息啊，休息好了再接着玩啊。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对啊。”水之母附和道，温柔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我们的孩子们，玩累了就会回到我们身边休息，休息好了又会跑出去继续玩。这样循环往复，他们难道不是这样吗？”
张不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底该怎么才能对一个连“死亡”概念都没有的文明解释清楚。
它们的那些“朋友”，不是玩累休息去了，而是死了？
他想了好了一会。
眼光一闪，想到了一种方式。
抬起头，看向元素之母们。
“你们见过……火苗熄灭吗？”
火之母微微一怔，立马回答。
“见过啊。火精灵们偶尔会玩得太疯，把自己玩熄灭了。不过没关系，我重新召唤、点燃它们就行了啊。”
“那如果……”张不凡眼中一亮，“你再也无法点燃它们了呢？”
火之母沉默了。
那双火焰眼睛中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终于开始理解了张不凡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朋友，不是玩累了，而是……熄灭了？”
“对。”张不凡点头，“而且是那种，无法重新点燃他们。”
“为什么会无法重新点燃？”火之母追问，“他们的妈妈呢？”
“就像我。只要我还存在，我就可以重新点燃所有的火精灵啊。”
“那如果……”张不凡顿了顿，目光扫过九位元素之母，“他们的‘母亲’……也熄灭了呢？！”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九位元素之母的意识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们面面相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完全不同于好奇、困惑、天真……之外的情绪。
那种情绪，如果按照人类的定义描述。
就叫做……“恐惧”！
“母亲……也熄灭了？”
火之母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而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抖。
“可母亲怎么会熄灭？母亲……不就是一直在的吗？”
她看向其他八位元素之母，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水之母轻轻摇头，蓝色的身躯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涟漪不再温柔，而是带着某种不安。
“我不知道……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木之母的枝叶微微收缩，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宁静，多了几分焦躁。
金之母没有说话，但她金色的眼眸中，那道锋锐的光芒变得有些涣散。
土之母、风之母、雷之母、光之母、暗之母……
九位半步至尊级的强者，此刻竟如同九个突然意识到“父母也会老去”的孩子，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不安。
看到有效果，张不凡快速讲解道，“对的，他们的母亲也熄灭了。”
“不能重新点燃他们的孩子了。”
“这……就叫做死亡！”
“所以你们曾经的‘朋友们’，全都死了。”
“而且他们也不算是你们的‘朋友’。扔光球、撞墙、捉迷藏……那些行为，也不是‘玩耍’，而是‘攻击’。”
“‘攻击’，就是一种想让对方‘死亡’的行为……”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张不凡洋洋洒洒的说了半天。
将自己原本说过的话，用元素之母们能听懂的‘熄灭’说法，再次诠释了一遍。
九位元素之母静静听着,没有再打断,也没有再追问。
她们那双双元素凝成的眼眸中,那种纯粹的好奇,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不再是困惑。
不再是天真。
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张不凡说完后,元素大陆的核心陷入沉寂。
就连一刻都闲不住的小火人‘炎’，也安静的站着，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火之母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火焰凝成的身体微微颤动。
“所以……那些朋友……”
“不！是那些会飞的小不点,那些长着硬壳的大个子,那些会变来变去的影子……”
“他们不是在和我们玩游戏？”
“他们……是在……攻击我们？”
“想要……熄灭我们？”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带了些许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抖。
这是她们元素生命，从未有过的情绪。
“是的。”张不凡点头,目光平静而坦诚。
“他们想攻破你们的九彩光幕,想让你们熄灭。”
“只是他们没有成功。并且被你们…不知不觉中,将他们全部熄灭了。”
九位元素之母沉默了。
过了很久很久。
火之母才再次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那你们呢？”
“你们之前对我‘’扔光球’，也是想要‘熄灭’、‘杀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