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不凡的话，张念念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
于是讪讪一笑，“干爹，要不……你在解释的直白点？”
张不凡看着张念念那张写满求知欲的小脸，笑着摇了摇头。
“好，那我就说得直白点。”
他抬手，将手中的星光之剑举到众人面前。
“你刚刚为了展示‘真实幻境’的厉害，把太多的‘真实感’都集中在了这把剑上，从而忽略了对周围幻境的控制。
可我在会议室劈出的那一剑，其实根本没有发力。
那道剑气，也只是你的潜意识出现了误判，是基于你潜意识里的想象而发射出的剑气。”
说着，他再次挥动手中那把星光凝成的剑。
这一次，没有剑气呼啸而出，也没有星辰破碎。
只有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些许微风。
他看向张念念，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到了吗？我刚刚也是用的这个力气。”
张念念愣在原地，眨巴着眼睛。
一会看看张不凡，一会又看看自己刚才下意识营造出的“星辰破碎”特效，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就……就这？”
她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用了十五年时间，把“幻境编织”修炼到了规则雏形的境界。
她用这个“真实幻境”捉弄了李锐无数次，每一次都天衣无缝，让李锐怀疑人生。
她本以为，就算不能骗过干爹，至少也能让他认真思考一会儿。
结果……
就因为干爹刚刚挥剑的时候，没有发力。
而她潜意识里觉得“既然是真剑，挥出去应该有剑气”，所以自动脑补出了一道剑气？
从而暴露了幻象？
张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张不凡那张带着了然笑意的脸。
“干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您这也太打击人了……”
张不凡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是打击你。是教你。”
他握着那把星光凝成的剑，在张念念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把剑确实是真的。它有质感、有重量、敲击时也会发出声音。
这些，都是你用‘真实幻境’规则雏形赋予它的真实属性。”
“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太想把‘这把剑是真的’这个事实展示给我们看了。”
“所以你在潜意识里，给它加了很多‘正常真剑应该有’的属性。比如，挥出去会有剑气。”
“从而在你的潜意识里，替我‘补’上了那一道剑气。”
张念念听得入神，小脸上的委屈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的‘真实幻境’，最大的破绽不在于‘假’，而在于‘太想证明真’？”
“对。”张不凡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所以我给你的建议就是，使用‘真实幻象’的时候，别那么‘用力’。”
“轻一点，淡一点，将真假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什么是我们潜意识里自己脑补出来的。”
“到那时候……”张不凡把剑递还给她，“你的‘真实幻境’，才算真正大成。”
张念念接过剑，低头看着剑身上流转的星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俏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明白了！谢谢干爹！”
她用力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各位，刚才的演示不算！等我再修炼几年，到时候再给你们展示真正的‘真实幻境’！”
李锐嘴角抽搐，“别别别！我不想看！免得你再捉弄我，把我当实验品！”
“哈哈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张不凡走回主位前，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念念。
“行了，念念。‘真实幻象’这个技能，我们也看到、并体验过了。你现在，也该把幻象解除，跟我们仔细说说‘真实幻象’的真正效果了。”
“好的干爹！”
张念念小手一挥，会议室里的光线微微一闪。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看到那被剑气劈碎的桌椅，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原地。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那把由星光凝成的长剑，依旧被张念念握在手中。
看着张念念手中的那把剑，张不凡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把剑？”
“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真实幻象’真正效果。”张念念得意地举起手中的星光之剑。
“我可以将‘真实幻境’中，一小部分的‘事’和‘物’，带出‘幻象’，将其真实的具现出来的。”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李锐率先反应过来，冲到张念念面前，伸手就去摸那把星光凝成的剑。
触手温润，质感冰凉，剑身上流转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这……”他用力握了握剑柄，用手指敲了敲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随后又挥舞了几下，才震惊的喃喃道。
“的确是真的。”
接着，他又翻来覆去的确认了好几遍，满是怀疑的看着张念念。
“念念，你确定这是你利用‘真实幻象’具现出来的？而不是偷偷利用紫晶武装幻化出来的？”
“李锐舅舅！”张念念不满地跺了跺脚，“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你刚才还说捉弄过我很多次呢！”李锐一脸悲愤，“我这十五年被你捉弄了多少回，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不一样！”张念念理直气壮，“捉弄您是开玩笑，现在是汇报正事，我怎么会骗您？”
李锐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张不凡接过那把剑，仔细端详了一番，目光闪烁了一下。
“念念，‘真实幻象’……应该还有更大的效果吧？毕竟，你刚刚在说具现效果的时候，可是在‘事’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干爹就是干爹,什么都瞒不过您。”张念念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抬手一招,会议室里的光线再次变幻。
众人眼前一花,发现自己等人再次出现在幻象出的星空之中。
张念念走到李锐身前，撒娇道，“李锐舅舅，你帮我个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