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北看着有些愣神的两人,赶紧上前来招呼:“星南,弟妹,赶紧入座吧。”
“我这个蠢弟弟,平日嘴里的话挺多,都说不到关键的点子上啊。”
“爸已经知道了秘密名单的事情,还夸弟妹这个事情处理得好呢,没有一味的因为远近亲疏的关系把东西交给我们。”
沈山岳瞄了一眼沈星南:“星南从小混了半辈子,不省心的事情可没有少干,终于在娶媳妇儿的事情上聪明了一回。”
苏枝被沈家父子对她和沈星南这一拉一踩搞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
沈星南确实没有想到父亲会对两人婚事从原先的不赞同到现在的只对自己嫌弃。
他赶紧给老父亲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爸,你可得给我说两句好话,我这回能不能把枝枝娶回家,就指着您了。”
说完,沈星南在桌子下牵住苏枝的手,十指紧扣。
苏枝难得给了他一抹带着点点羞涩的笑容。
——
半个月之后,王弘山、严道松案件利益链条所涉案的人员被一网打尽。
同时因为苏枝贡献的名单,还成功拔出了数十名在龙国竟能潜伏的敌特份子。
而苏枝也得到了国家的嘉奖,被评为当年的先进模范,并得到了中央领导的接见。
沈星南在本次行动中表现出色,也被提拔成了广南军区的副师长,主持全面工作。
——
沈星南和苏枝再次从结婚登记处走出来的时候,他才从随身的文件袋中拿出一份公文递给苏枝。
“枝枝,这个你看看。”
苏枝接过文件一看,脸上露出惊喜:“太好了,严泽这一次总算是有救了。”
她拉着沈星南马不停蹄的往严泽所在的医院奔去。
严泽依然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的脸惨白到透明。
他看到苏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眼中的灰白淡去,出现了一种勃发的神采。
“苏苏,你怎么来了?”
苏枝看着他苍白的唇,几乎白得要变成透明的肌肤,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又紧又痛。
她快步走过去,覆盖住严泽想要努力撑起自己身体的手。
指尖传来的却是一片透心的凉。
苏枝努力挤出一个自认很温暖的笑容,又将掌心往上移了移,贴住他的手背:“严泽,你别动。我来看看你。我好些了吗?”
严泽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咳嗽的冲动,清了清嗓子,扯开嘴角》:“能看到你自然是好些了。别担心。陈翔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呢。”
沈星南一进病房,就可能到了来两人贴在一起的手,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
但是看到严泽的苍白的脸色时,还是把那股不悦压在了胸口。
他打断了两人的寒暄:“严医生,我和枝枝是来给你带好信息的。”
苏枝闻言,赶紧将那份批准他和母亲出国就医的文件递给他。
“严泽,你看。只要了到了美丽国那边,你和阿姨就有希望了。”
严泽接过她带来的文件,眉眼弯弯:“嗯,谢谢你,苏苏。”
两人又聊了好久的天。
苏枝将严道松和王弘山后来的事情一一说过给他听。
沈星南就这么坐在病房的门口安安静静的听,直到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了,才开口提醒。
苏枝想起身告辞的时候,严泽突然叫住了她:“苏苏,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母亲的病房帮我叫一下陈翔过来。”
苏枝点头:“好,你等会儿。”
沈星南刚要转身,又被严泽叫住:“沈团长,能不能麻烦你把我扶起来,我想去一下厕所。”
苏枝拍了拍沈星南的肩膀:“星南,严泽是病人,别这么小气。我一会儿就回来找你们。”
说完,转身出了门。
沈星南走到严泽身边,没有伸出援手,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严泽,你又想搞什么?”
严泽难道的对他露出了笑脸:“沈团长,不必如此。”
沈星南挑眉:“姓严的,你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因为压根没用。我和枝枝已经重新领了证了。”
严泽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落寞,垂下长睫粲然一笑,复又抬头道:“那恭喜你们。”
他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无比认真:“沈星南,好好的对待她,虽然她从来不说,可是你已经让她哭过很多回了。”
沈星南扯了一下嘴角:“我自己的媳妇当然是我自己来疼,以前那些是逼不得已,往后你可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严泽勾了勾唇:“那就好,不然我可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星南不喜欢严泽是真,但听到他的言外之意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他知道苏枝把严泽当成非常重要,非常信任的朋友。
“马上收拾收拾就要和你母亲一起出国了,等你好了回来再操这些闲心吧,我走了。”
直到沈星南离开病房。
严泽依然神情平静看着那个方向:“你们大概都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吧。也好。”
———
三个月后,沈星南和苏枝处理完了京市的事情,重新回到了广南,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半年之后,苏枝收到了严泽从大洋彼岸寄回来的越洋信。
信上说,他和母亲一切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