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盯着他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眸中的迷茫之色更深。
她知道错怪了他,事情一结束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他道歉,难道还错了吗?
沈星南捕捉到了她眼中的迷茫之色,低头自嘲的一笑,放开了她的下巴,轻声说:“看来还是不明白,那等想明白了再说吧。”
苏枝蹙眉,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沈星南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过去。
她嘴唇一抿,也转身往门口走。
沈星南刚刚走进卧室,就已经停住了脚步,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当听到了苏枝的脚步声月越来越远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后悔了。
她就这么容易就被赶走了吗?
他甚至都没有说一句重话。
他都已经去帮她救自己的情敌了,难道还不够在乎她吗?
想听她说一句在乎他,就那么难吗?
沈星南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被溺在水里,只差一秒就要窒息了!
就在觉得自己要彻底断气前的一刹那,一只纤白但有力的手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强势的一把把他给拽回头。
“枝枝?!”
沈星南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苏枝一把推到旁边的墙上。
苏枝踮起脚,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却是最后的那根稻草,拉住了沈星南那颗下一秒就要溺毙而亡的心。
沈星南反应过后,双手环抱住苏枝的腰身,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脚上,让她不必将头仰得难受。
时间在两人暧昧的喘息中一点点流逝,直到耗尽彼此之间最后的一点氧气,才分开。
沈星南搂着苏枝已经彻底软掉的腰肢,盯着她嫣红水润的唇,声音低哑的问:“枝枝,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枝红着眼瞪着他:“沈星南,你是混蛋!今天一回来,我就跑来找你了,你居然撵我了走!”
沈星南看见了苏枝眼里的委屈和那层淡淡的水光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撵她,她没走。
还霸道的强吻了自己。
沈星南低下头,将额头轻抵在苏枝的额头上,声音中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祈求之色:“枝枝,那你在乎我吗?”
“嗯。”苏枝轻轻的点点头。
沈星南的心有些酸胀的醒了过来,有些确定的非要问:“比起严泽呢?”
苏枝鼻子一皱。
这混蛋还是欠教训!
她踮起脚,在他的下巴上用力一咬:“沈星南,你这是什么废话!他只是朋友!”
“嘶……” 沈星南的心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枝枝更在乎他!
沈星南脸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散去,往腰勾起苏枝的大腿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枝枝,今天是主动羊入虎口的,进了这个门可就别想再出去了。”
苏枝勾着他的脖子,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刚才是谁在撵我走的?”
“我错了,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可别乱叫!”
“苏枝啊!除了你还有谁?”
………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把屋子里相拥的两人唤醒。
沈星南圈住苏枝的肩膀,用手指绕着她的发丝。
苏枝昨晚被累坏了,现在又被他骚扰得不行,眯着眼将他的手打掉:“老实点。”
沈星南停止了手上的骚扰,又将她抱紧了几分,用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呢喃:“枝枝,我们重新把证领了吧。”
苏枝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戳着沈星南的胸膛:“哼,想得美,之前气我离婚的时候,多嚣张,前一秒刚离婚,后一秒就结婚了!是谁?!”
沈星南没有狡辩,抓起苏枝戳着他胸膛的手指,放在唇边,一点点吮吻:“那就罚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好不好?”
苏枝看他亲吻自己手指的样子,脑海里瞬间冒出了昨晚的某些画面,面色瞬间涨红。
她抽回了手指,涨红脸:“等这些事都结束再说吧。”
沈星南把苏枝圈得更紧了一些:“那我要快点解决这些事事情,不然媳妇儿就要跑了。”
———
严泽匆匆赶到苏枝给他留地址,看到了母亲胡晚已经被苏枝安置得妥妥当当。
就连日常吃食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心中一暖。
胡晚看严泽回来了,从橱柜里端出一特意给他留的清粥小菜。
“阿泽啊,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给你留了小菜,今天你先将就着吃一些。”
严泽看到重新得到自由的母亲眼中又恢复了许久他不曾见过了的光彩,鼻子顿时一酸,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谢谢妈,我来。”
胡晚心疼的看着严泽:“来什么来,你快去洗手,过来吃东西。”
严泽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开始吃东西。
胡晚只是安静坐在旁边看着他,也没有多问。
她知道严泽和苏枝为了让她安全的被救出来,不仅和严道松的人动了手,还进了局子,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只在他快吃完的时候,才忍不住夸了一句:“阿泽啊,小苏真是有勇有谋的好姑娘。而且她能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好,你好好珍惜啊。”
严泽筷子一顿,停下了动作,心中涩得不知道如何回应,转移了话题:“妈,我来帮你洗碗吧。”
胡晚赶紧拦住他,起身收起了筷子:“你好好坐着,折腾一天了。我……”
“啪,哗啦”,碗碟从她的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她的身体颤颤巍巍的向后一软。
“妈!”严泽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
严道松再次见到严泽的时候并不意外。
他依然披着一副儒雅学者的皮囊,淡淡的笑了:“这么快就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还真是有点意外。”
严泽面色阴沉的宛如冻了千年的寒冰,隔着一根根黝黑的铁栅栏,声音嘶哑的问道:“为什么?”
严道松慢悠悠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什么?这个问题就要问你了?”
“我原本是要好好培养你的,小晚自然也会衣食无忧健健康康的安享晚年。”
他摇摇头:“啧啧啧,可惜狼崽子心野了。”
严泽努力压制着身体中那股快要撕裂他的悲愤,死死咬住后槽牙,同样轻声的问道:“她为了你搭上了一辈子,难道连一条命都不配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