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正难受着,严泽不想和沈星南产生更加剧烈的冲突。

    刚才的他实在是太过嫉妒,又太过心疼,一时间没有控制住。

    所以他说完了这句话,转身就走出了大门。

    然而这句话对沈星南来说无疑是对他的公然挑衅。

    他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沉默了三秒,也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严泽走到小院里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身体转了过去。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个硬如石头的拳头“啪”的砸到了他的脸上。

    “磅”,严泽被击倒在地,发出剧烈的响声。

    他的金丝眼镜也掉在了旁边,镜片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严泽感觉到了口中有一股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他用右手的拇指擦了一下嘴角,“呵”笑出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吗?”

    沈星南胸中的怒意翻滚,移步上前,半跪在严泽的身体侧面,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揪着他:“你给我闭嘴!是男人就用男的方式,起来!”

    严泽的眼里丝毫没有惧怕的神情,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沈团长果然只会动粗!除了拳头,一无是处!”

    沈星南一直以为都是各个方面的佼佼者。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一无是处”!

    这个严泽!

    不仅公然挑衅要抢他的老婆,还把自己说的毫无价值。

    他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被另一个男人践踏。

    沈星南微眯了一下眼眸,带着极度危险的语气:“起码我有拳头,你有种打赢我再说!”

    他的话让严泽脸上的嘲笑更加嚣张:“哈哈哈,果然就是一个莽夫!怎么,你想打架?你以为一定能赢我?”

    沈星南懒得再跟他废话,领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狠狠的一拳。

    “磅!”

    这一次严泽被打得后退了两步,侧着头从往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然后依然只是嘲讽的看着沈星南

    沈星南眉头皱起:“怎么,严医生莫非是个废物,不敢还手?!”

    严泽毫无在乎:“沈星南,这里部队,你能把我怎么样?!”

    而且,你猜苏枝醒了,会向着谁?

    当然后面的半句他没有说!

    “严泽!你看来是没有听过我在部队的名声!”

    沈星南再度上前想要挥拳头的时候,小院的门被人推了开。

    “哎呀,哎呀!这是怎么啦?!”

    黄桂兰听到了隔壁院子的动静,立马拉着自己的爱人赵建国跑到了隔壁来。

    赵建国上前摁住沈星南的肩膀:“沈团长,冷静!”

    黄桂兰则快速把严泽摔在地上的眼镜捡了起来,递给他:“严医生,我家小云不舒服,你快跟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严泽就往外走。

    一直躲在门口的赵小云,一看妈妈和严医生出来,立马就把院子门给关上了。

    好像怕沈星南会追出来一样。

    没走几步,黄桂兰放开了严泽:“严医生啊,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你赶快回去看看自己的伤吧。”

    严泽脸上的颧骨处和嘴角都是伤:“好,谢谢你。”

    说完,转身离开了。

    “妈, 严医生这是怎么啦?”

    黄桂兰摸了摸赵小云的脑袋:“你还小,有些事儿不懂!走,我们回去吧。”

    黄桂兰领着赵小云回到家里的时候,赵建国已经回来了。

    “老赵,沈团长没事儿吧?”

    “没事儿……”

    “今晚他们俩是怎么了?都是挺好的人,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

    黄桂兰想了想,当时的情形好像不是打架:“不对,应该是沈团长打严医生,我看严医生压根没有还手啊。”

    赵建国摇摇头:“不知道,沈团长什么也没说。行了,别管人家的事情啦。”

    ———

    赵建国走后,沈星南独自在小院子坐了好一会儿。

    想起自己和苏枝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

    不得不说,他也觉得严泽说得有几分道理。

    不过严泽也是个软蛋,敢挑衅他,却不敢还手。

    等等!

    他为什么不还手呢?!

    沈星南见过严泽那天在训练场维护苏枝的样子。

    他根本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艹!

    想到这里,沈星南用力的捶了一下院子里的小桌子。

    刚才太生气,大意了!

    沈星南生完了气,转身回了屋里。

    他给苏枝喂药。

    苏枝半梦半醒之间问:“刚才外面好像有声音?”

    他揉了揉她的腹部:“没有,快睡吧……”

    ———

    第二天日上三杆。

    苏枝醒来,疼痛感比昨天要好了很多。

    看来昨晚的药和沈星南整晚的按摩都起了效果。

    她的生理不适明显减轻了。

    沈星南又不见了踪影。

    今天上午去广南制药厂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下午再说。

    如果因为这个小小时间差就被其他人抢了先,那也只能说她和这份工作没有缘分。

    苏枝听着小院有动静,走出去看。

    沈星南正穿着个背心,蹲在地上弄一些半高的植物。

    这些植株她很熟悉。

    “沈星南,这是栀子花?”苏枝的眼里有喜悦也有惊讶。

    那天沈星南问她,她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有想到他真的就把这件事儿记在了心上。

    那天他们去集市上没有找到,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现在一大堆半高的栀子花树苗东倒西歪的立在不大的院子里,等着栽种。

    沈星南回头看见了苏枝脸上的笑意,昨晚心中的不愉快也被这一抹笑容驱散:“嗯,是栀子花。你快吃早饭吧,锅里热着呢。”

    苏枝吃完了早饭,拎着几串沈星南给她买的龙眼坐在了小院的凳子上。

    一边吃,一边看沈星南拿着锄头忙前忙后的挖地,种花。

    谁能想到堂堂京圈首长,平日里都是警卫员鞍前马后的人,现在居然窝在这个小院子为她种花。

    张爱国要是看到这个画面,估计又得气晕过去。

    灿烂的阳光下,沈星南古铜色的肌肤油量。

    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肩膀和手臂上的漂亮的肌肉线条。

    光影的明暗对比中,简直就是一座完美的艺术品。

    一滴汗从他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流……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