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婉清才走过来，拉住林尘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
林尘握住苏婉清的手，轻轻捏了捏。
“母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婉清点了点头，别过头去，偷偷擦了擦眼角。
老太君拄着拐杖走过来。
伸手在林尘胳膊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很响。
“啪——”
“以后没事别出去了，我听说中州这次死了好多人。”
林尘点头。
“知道了，祖母。”
众人寒暄过后，移步正厅。
柳如烟、赵明月、楚月瑶，秦书雁、萧玉楼、温若曦、夜轻影、慕容雪、苏小小依次坐在左边。
蓝凤凰、柳生雪、妖妖、凌波，就连蚩梦也依次坐在右边。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苏婉清坐在右边，林尘坐左边。
老太君手里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捻，不紧不慢，开口说道：
“尘儿，中州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给我们说说。”
林尘顿了顿，把中州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没添油加醋，也没藏着掖着。
说到那只黑手的时候，众女嘴唇轻抿，一脸的震惊。
说到域外生物降临，中州各地的惨状时，众女一脸的恐惧。
林尘说完，正厅里沉默了很久。
老太君捻着佛珠，没说话。
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一直没有停。
笃、笃、笃——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苏婉清看着林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柳如烟开口了，“那东西会来东域吗？”
“不确定。”林尘如实说道：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不管会不会来东域，我都会保护好大家，护好这个家。”
赵明月看着林尘，忽然说道：
“你是不是还想去中州！或者说，你想把危险挡在东域外！”
林尘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不错，不过不是现在，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彻底把事情解决。”
赵明月深深看了林尘一眼，没再问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在上面轻轻摸着。
正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每个人心里都有话，但每个人都在犹豫要不要说。
说了怕添堵，不说怕憋着，最后大家都选择了憋着。
这时候，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林念儿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屋子大人，圆溜溜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然后奶声奶气的说道：
“娘亲，姨娘，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苏婉清冲她招了招手。
林念儿“哒哒哒”地跑到苏婉清腿边，趴在她腿上，踮起脚尖，把那朵蔫了吧唧的小野花插在苏婉清头发上。
插完还歪着脑袋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
“奶奶好看！”
苏婉清一脸慈祥的笑了。
她一笑，正厅里的气氛松了一些。
老太君摇了摇头，也跟着笑了。
……
夜里。
林尘在柳如烟屋里过的夜。
柳如烟躺在林尘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这次带回来的那些人，要不要给个名分？”
“不用！”林尘干咳一声：“她们是合欢宗的弟子，来这里避难的。”
“那凌波和那个蚩梦呢？”柳如烟挑了挑眉。
下午林尘可是让她们二人坐进正厅了。
林尘沉默了一下道：“凌波她不在乎这个，而蚩梦——”
林尘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道：
“她只是想让我给她个孩子，她是不在乎名分，也不会嫁人的。”
柳如烟的手指在林尘胸口戳了一下，慎道：
“你这家伙，怎么连这种事都答应，之前女帝的事，祖母心里都有些不快了。